疯狂。
“走啊!阿浅快走!”陆云深被压在底下,眼眶里全是绝望的泪水。
陆风浅没走。他红着眼,疯狂地砍杀着。
终于,他拽住了陆云深的一只手,用尽全身力气,将这个比自己重得多的傻大个从尸堆里拖了出来。
两人连滚带爬地钻进旁边一辆侧翻的双层公交车里。
陆云深眼疾手快地用一块掉落的车门铁皮堵住了破损的车窗。
“砰!砰!砰!”
无数只手拍打在车身上,车厢内光线昏暗,陆云深靠在倾斜的座椅上,大口喘着粗气,他看着陆风浅惨白如纸的脸,和腰间那片触目惊心的暗红,刚才那股子要日天日地的蛮劲儿,瘪了下去。
“阿浅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伸手想去捂弟弟的伤口,手却抖得厉害,“你的伤……”
陆风浅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没事。”他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,“死不了。”
真的死不了吗?
陆云深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丧尸,看着弟弟越来越灰败的脸,有点后悔和害怕。
如果刚才听了祝今宵的话……
如果不这么鲁莽地冲出来……
“哥。”陆风浅突然睁开眼,那双和陆云深一模一样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自嘲,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女人说得对。”陆风浅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我们出了大门也无济于事,刚才那一针抗生素……真的喂狗了。”
陆云深心里一痛,他想到了那个总是冷着脸、高高在上、把他们当宠物看的女人。
那个拥有神奇空间、随手就能拿出热粥和救命药的女人。
在这个地狱一样的世界里,她那里,是唯一的天堂。
“阿浅……”陆云深哽咽了一声,狠狠抹了一把脸,“我们······”
陆风浅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块摇摇欲坠的铁皮挡板。
“咚!”
挡板被撞开了一条缝,一只腐烂的手伸了进来,黑色的指甲在空气中疯狂抓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