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海港。
船体破开海水,激起白色的浪花,拍打着新砌的条石堤岸,发出“哗——哗——”的声响。
船上,身穿崭新黑色水师服的官兵们,整齐地列队在甲板上,手扶船舷或兵器,昂首挺胸,目光坚毅地望向港口,望向岸边那片属于他们的新基地。
没有欢呼,没有喧哗。
只有海风呼啸,浪涛拍岸,以及那低沉悠长的号角。
但正是这种沉默,配合着那支破雾而来、桅杆如林的舰队,形成了一种远比喧闹更震慑人心的力量。
岸上观礼的人群,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只有一双双瞪大的眼睛,追随着那面面玄色狼旗。
舰队在引导小艇的指引下,缓缓靠向指定的泊位。
粗大的缆绳被抛上岸,系缆桩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跳板放下,一队队水师官兵,踏着整齐的步伐,开始有序登岸。
他们的装备或许还不算最精良,面容或许还带着初次远航的疲惫和风霜,但步伐坚定,纪律严明,一股锐气扑面而来。
最后登岸的,是几位水师将领。
为首一人,年约四旬,皮肤黝黑,脸上带着常年被海风侵蚀的痕迹,但一双眼睛却锐利有神,他正是新任的靖海水师统领——郑沧。
郑沧并非北地人,而是出身东南沿海,曾在大夏旧水师中担任过中级军官,精通海事,后因得罪上官,辗转流落,最终被夜枭发现其才,秘密招募,送至北地。
在格物院和讲武堂接受了数月的“回炉再造”和忠诚洗礼后,他被萧宸破格提拔,执掌这支新生的水师。
郑沧身后,跟着几名副统领和主要舰长,其中不乏原幽州水师中识时务、有能力的军官,经过甄别和“再教育”后,被留用。
一行人踏上镇海城的土地,早已等候在码头上的韩烈以及镇海城新任守将迎了上去。
“郑统领一路辛苦!王爷已在府中等候诸位捷报。”韩烈拱手笑道。
郑沧连忙还礼,声音洪亮,带着海风般的粗粝:“韩长史、王将军!末将等幸不辱命,靖海水师主力,已按王爷钧令,全员移驻镇海城!请查验!”
他的目光,扫过港口内停泊的、悬挂着玄色狼旗的舰船,扫过码头上那些精神振奋、充满好奇与期盼的军民,最后落在港口内那几座刚刚搭建起框架、但已显宏大气象的新船坞,以及远处海堤上隐约可见的、正在修筑的炮台地基上。
他的胸膛,不由自主地挺得更高了。
这里,将是他,将是整个靖海水师,未来扬帆远航、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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