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一路不停到平头县，白大夫被颠得头晕眼花，禁不住抱怨：“这么长时间，你们怎么也不知道往车里塞几个垫子？”
河旺家的人倒是一切如常，没有任何不适。
柳青青见白胡子大夫面色有些苍白，满怀歉意道：“劳您奔波了，不如我们先进县里歇歇？喝口茶水什么的，我们再带您回成家村，晚间给您煮几个好菜！”
白大夫听人家好声好气的，再垂眸见车内唯一一个女娃娃都精神抖擞的，好似就他受不了苦，当即不再矫情，挺直腰板，强行挤出一个笑容：“不用不用，直接上你们家就行，也别喝什么茶水了，怪耽误时间。”
柳青青闻言，担忧道：“您还撑得住吗？”
白大夫笑着点头：“撑得住啊！就这点路程，有什么可累的？老夫方才就是随口说说，从京都到青州这么远的路都走下来了，区区这点颠簸，算得了什么？”
柳青青细想想他的话，也觉得有道理。
若是受不住颠簸，老大夫哪能从京都撑到青州啊？
那想来就是老人家随口玩笑。
柳青青笑着道：“那就行，那我们就不在县里歇脚了，直接回村里。”
“他爹，二锅啊，继续赶路啊！”
驾马车的两人闻言，朝内吆喝应了一声，马车又继续颠了起来。
白大夫赶忙扒拉着车沿，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。
成三金抱着玖玖，睨了白大夫一眼，低头勾起一抹浅笑。
这老头的身子板还挺硬朗……
马车有多硬，他自然是清楚的。
家里人之所以没感觉是因为坐习惯了，而玖玖没感觉是因为她压根就没靠着马车，全程不是窝成三金怀里就是赖在秦以柔身上，她能有什么难受的？
想到这，成三金极轻地笑了一声，门帘处传来两父子的嘀咕声，他又收敛了笑意，随意听了一耳……
“…爹，他们怎么都带着面衣……”
面衣？
成三金蹙眉，掀起一角垂帘，向外看去。
马车正驾驶着路过流民营，听闻赫途贪下的赈灾银，早在半月前就陆续分到各县了，按理说，流民们现在应该不会缺吃少穿才对，可成三金却看到那些流民，躺卧着、浑身疲软，十个里有九个都是面如白纸，面衣外的一双双眼睛，空洞无神，疲惫得好似下一秒就能原地倒下去。
流民营外竖起高栏，似将那些人全圈了起来。
成河旺和成二锅也感到不对劲，两人对视一眼，沉默着加速驾马。
“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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