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时间。
那天晚上,我们之间依旧沉默。
但他做饭的时候,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怨气,动作也熟练了一些。
吃完饭,他默默地去阳台抽了一支烟。回来后,他坐在我对面,第一次用一种平等的姿态,而不是指责或哀求的语气,对我开口。
“徐莱,我爸那个股票账户,你……真的不管了?”
他的声音里,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。
显然,公公又催他了。
我点点头:“协议上写了,我不再插手。”
“可是,我根本不懂那个东西!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“红红绿绿的,我一看就头疼!万一让我操作亏了,我爸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!”
看到他这副样子,我知道,时机到了。
我从书房里拿出一个文件夹,放到他面前。
“这是我过去三年,操作你爸那个账户的所有交易记录,以及每一年的盈利总结。”
周恒将信将疑地打开文件夹。
当他看到最后一页,那张清晰的年度收益统计表时,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。
表格显示,这个三十万的账户,在我手里,年均收益率超过了百分之十五。这在近几年的行情里,绝对算得上是优异的成绩。
他一直以为,我只是随便买买,不亏就行。他从来不知道,这份他毫不在意的“小事”,我做得如此出色。
“这……都是你做的?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我点点头,然后拿出一张便签,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和字母。??????????
“这是账户的密码。现在,它连同这份盈利的压力,一起交给你了。”
我把便签推到他面前。
周恒看着那张小小的便签,却感觉它重如千斤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爱恨之外的第三种情绪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佩服,以及深深的、对自己无能的恐惧。
他终于开始明白,我对于这个家,对于他和他家人的价值,远远不止一个保姆和管家那么简单。
而他,把这一切,都视为了理所当然。
现在,报应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