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压药!妈每天都要吃的降压药!你说什么药!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,仿佛我在问一个白痴问题。
“哦,那个药啊。”
我故意拉长了声音。
然后,我用一种轻描淡写的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如何的语气,告诉他。
“我这周太忙了,好像……忘了去医院拿了。”
“什么?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。??????????
“你忘了?徐莱!你怎么能忘了!!”
那声音里,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和爱意。
只剩下最纯粹的,因为自己的利益被触犯而产生的暴怒。
他不是在关心他母亲的身体。
他是在恐惧,恐惧他母亲出事后,他所要承担的责任和麻烦。
“我每天上班,做饭,打扫卫生,还要应付你妹妹的予取予求,我忘了,不是很正常吗?”
我慢悠悠地反问。
“再说,那是你妈,不是我妈。你自己的事,为什么要指望我一个‘外姓人’记得那么清楚?”
我把“外姓人”三个字,咬得极重。
电话那头,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能清晰地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,一声接着一声,像破旧的风箱。
我知道,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。
也终于明白,这次,我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老婆……老婆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他声音开始发抖,是真真实实的恐惧。
“你别生气,你告诉我,药在哪家医院开?我现在就去!我马上去!”
“求求你了,妈不能断药啊!”
我握着手机,走到窗边。
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。
时机到了。??????????
“想让我回去?”
我轻轻开口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,我有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