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先生收回手,叹了口气,“拖得太久了。肺脉虚浮,痰中带血丝了吧?”
赵石头脸色一白,连连点头。
“我先开个方子,吃七剂看看。”陈老先生提笔蘸墨,“但这病根深,需长期调理。往后每月得来复诊一次,换方调养。至少……得养上大半年。”
赵石头听着,嘴唇抿得发白。每月复诊,大半年……这得多少钱?
王迁却已开口:“老先生,您尽管开最好的药。银子的事,不必顾虑。”
陈老先生看了王迁一眼,点点头,笔下不停。开完方子,又嘱咐了些饮食禁忌。
抓了药,三人出了仁济堂。驴车还在门外等着,车夫正裹着棉袄打盹。
坐上车,赵石头一直低着头,手里紧紧攥着那几包药,像攥着什么贵重又烫手的东西。
驴车吱呀呀往回走。路过东街市集时,王迁忽然开口:“车夫,去西城。”
赵石头一愣:“王哥,这……不回石炭岭?”
“先不回。”王迁看着街景,缓缓道,“赵叔这病,得长期调养。陈老先生说了,每月需复诊换方。从石炭岭到城里,来回三四个时辰,赵叔的身子经不起折腾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赵石头脸上:“我想,在城里给你们租间小房。离医馆近些,看病方便,也省了奔波之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