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海并不相信,“武举的时候咱们还能比一次,将来不管你我谁要离开武馆,我都要找你再过一场。”
这次王迁认可了他的执着,点了点头,“可以。”
三天后……
风卷着砂砾,抽打得枯草瑟瑟作响。
“老大!山梁子后头,有动静噻!”压低的急促呼喊伴着一阵摇晃,把红中从半睡半醒中惊醒。
他头也不抬,声音闷在蒙面巾后头:“啥子动静?”
六筒缩了缩脖子,讪讪道:“是,是,老大……那边,山梁子后面,好像有动静。”
红中一边摸索着靠在身边的猎弓,一边骂骂咧咧地起身:“这荒山野岭的,哪个瓜娃子敢走这条路?”
蹲着的九条接了话,“老大,南边瘟得凶,人都在跑。乱世嘛,总有不信邪的。”
“走,瞅一眼。”
红中猫着腰,跟着六筒良爬到土沟边缘,小心翼翼地拨开枯草向外望去。
山道里果然有车队。
三辆马车,头一辆青篷,后两辆拉货的板车,都用油布蒙得严实。五六个家丁打扮的汉子骑在马上,刀挎在腰间,晃晃悠悠,瞌睡像是没醒透。
红中老大盯着看了一会儿,又掂了掂那几车货,“龟儿子……总算来活了。”
他直起身,抬手比了个手势。
“都他妈精神点!来活儿了!”
身后,五六张蒙着麻将图案的面孔从草丛里抬起。
红中老大从箭壶里抽出三支箭,搭在弦上。
弓缓缓拉开,牛角发出细微的呻吟。
“记到,”他声音不高,带着川地口音特有的硬朗,“先莫伤人,只要货。听清楚没得?”
草丛里几声闷应。
弓满,松手。
“嘣——”
……
山道底下,头一辆青篷马车里,李少游正半躺着。
他怀里偎着个穿桃红衫子的侍妾,云鬓松散,正撅着嘴给他喂果子。
李少游没接,只眯着眼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节拍,嘴里哼着词:
“玉炉冰簟鸳鸯锦,粉融香汗流山枕……”
侍妾吃吃地笑,李少游张口接了,舌尖卷过唇上,惹的又是一阵娇嗔。
“嘣——”
马车忽然一顿。
李少游身子往前一冲,差点磕着。
“怎么回事?!”他掀开车帘,声音里透出不耐。
车夫没回头,声音发颤:“少、少爷……前头,前头路被断了……”
“断了?”李少游皱眉,探出半个身子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山道中央,横着三根碗口粗的树干,排得齐齐整整。
车夫没回头,声音发颤:“少爷!不好啦!马——马死了!”
那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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