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动作不紧不慢。
胡癞子见他似乎收起了杀意,还去捡钱,心中猛地又生出一丝渺茫的希望。
他忍着剧痛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嘴里含糊不清:“谢……谢王哥……谢王哥不杀之恩……我这就滚……滚得远远的……”
他以为王迁拿钱是要放过他。
就在这时,王迁将钱袋塞进怀里,然后,将一直握在右手的柴刀,轻轻放在了脚边的地上。
胡癞子看到这个动作,心中狂喜!果然!果然钱能通神!这小子还是舍不得钱!他放过我了!
他连滚带爬,就想往芦苇荡里钻。
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
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像一根钉子,将他死死钉在原地。
胡癞子浑身僵住,极其缓慢地、恐惧地回过头。
只见王迁甩了甩手腕,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,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。
月光下,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,翻涌着压抑已久的、如同火山熔岩般的暴烈情绪。
那眼神,让胡癞子瞬间如坠冰窟,比看到柴刀时更加恐惧。
“钱,我要了。”王迁一步步走近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的命,我也要。但在这之前……”
他猛地俯身,一把揪住胡癞子沾满血污的衣领,将他上半身提了起来。
“有些账,得慢慢算。”
话音落下,王迁的拳头,已经带着积蓄了十五年石炭岭苦难、家破人亡风险、朋友被逼绝境的所有愤怒,狠狠砸在了胡癞子的脸上!
一拳!
“这是为我娘流的眼泪!”
鼻血混合着牙齿迸飞。
又一拳!
“这是为我妹妹受的惊吓!”
颧骨碎裂,眼珠凸出。
再一拳!
“这是为赵石头他爹的病!为那些被你吊死、逼疯、卖掉的乡亲!”
拳头如雨点般落下,不是招式,没有章法,只有最原始、最暴烈的宣泄。
胡癞子起初还能发出嗬嗬的惨叫,到后来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,那张曾经写满横蛮与贪婪的脸,早已面目全非,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。
王迁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拳,直到手臂酸麻,直到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郁气随着挥拳一点点散去,直到身下的人早已没了声息,他才终于停手。
他松开手,胡癞子软软瘫倒在泥泞中,一动不动。
夜风吹过,带着浓郁的血腥味。王迁剧烈地喘息着,看着自己的拳头,上面沾满了黏腻的血污。他缓缓直起身,胸口的起伏逐渐平复。
第二天,威远武馆。
晨光熹微,青砖院子已被洒扫干净。王迁沉默地走到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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