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幽州一片欢腾的时候,中山郡卢奴城的太守府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中山郡,卢奴城,太守府书房。
张纯盘腿坐在榻上,手里攥着酒盏,脸憋得通红。
他是中山太守,渔阳郡人,接近四十岁,看着挺和气,实则野心勃勃。
“憋气!太憋气了!”他猛灌一口酒,把酒杯“啪”地墩在案上,酒洒了一桌子。
对面坐着张举——前泰山太守,也是渔阳人,四十来岁,干瘦精明,这货因为治理不力被罢官,现在是个白身,正慢悠悠地品茶。
他闻言挑眉道:“咋了?听说张温征调乌桓突骑,你自荐当统领没成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张纯拍着大腿道:“朝廷征调乌桓突骑去凉州平叛,我自荐当统领,拍着胸脯保证能把乌桓人治得服服帖帖。结果呢?我好歹是中山太守,论资历、论本事,哪点比不上别人?结果那张温...眼皮子瞎!愣是不选我!”
他越说越气:“朝廷也抠搜!说好给军粮,克扣一半!军饷拖着没发!那三千乌桓突骑走到半路,一听这情况,直接掉头回部落了!连幽州地界都没出!”
张举眼睛眯了眯,悠悠道:“这不是打朝廷的脸嘛。”
“何止是打脸?”张纯咬牙切齿道,“这是把朝廷的脸按在地上踩!可你猜怎么着?朝廷屁都没放一个,就当这事没发生过!”
他喘了口气,继续倒苦水道:“乌桓人这些年被征调得快断子绝孙了,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现在正好借着这事儿,跟朝廷翻脸了!”
张举放下茶杯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你是说……乌桓要反?
“何止乌桓要反?”
张纯压低声音道,“凉州那伙贼寇,边章、韩遂,朝廷打了一年多,还没平定。洛阳那边还传出怪事,说有娃长了两个脑袋——这叫什么?这叫天降异象,汉朝气数将尽!”
他凑近张举,声音更低:“天下该换老板了,搞不好……还得出来俩皇帝!”
张举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眼神亮了:“你想干啥?
“干票大的!”张纯声音更低,“咱跟乌桓人联手起兵!你想想,凉州乱成一锅粥,朝廷顾头不顾尾。咱们趁机在幽州搞事,占据蓟城,割据一方。运气好点,说不定能当上新皇帝!”
张举摸了摸下巴,琢磨了半晌,忽然也一拍大腿:“行!干了!赌一把!”
“痛快!”张纯咧嘴笑,又皱起眉头道,“不过起兵得先抢粮草,渔阳郡是咱俩老家,去年幽州收成好得流油,抢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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