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雷达还没锁定她。她从铁盒底层拿出一颗孢子,捏碎,把粉末洒在裂痕周围。这是干扰剂,能让小型探测器误以为是腐烂的植物。
做完,她继续走。
一百米了。
她感觉右耳流的液体越来越多,滴在领口,温热黏腻。她懒得擦。
八十米。
她想起半小时前引爆燃烧弹时,掌心受到的反冲力。那时候就知道会伤到自己,但她没得选。现在代价来了,她认。
六十米。
她突然停下。前方地面有块钢板微微凸起,高出两公分。她盯着看了三秒,没动。然后弯腰捡起一块石头,轻轻扔过去。
钢板没反应。
她又扔一块,砸在边上。
“咔”一声,钢板侧面弹出一根针管,喷出一团灰雾。
陷阱解除了。
她绕过去,心里记下:这条路被人动过手脚,不是自然塌的。
四十米。
她走不动了。每走一步,膝盖都像被刀割。她不再数步子,只盯着那盏红灯看。灯闪一下,她走一步。闪两下,她喘一次。
二十米。
她扶着墙,几乎是在爬。短棍拿不住了,别在腰后。铁盒还在,她一只手紧紧抓着,指节发白。
十米。
她看见拐角外站着两个人影,穿着远征队的防辐射服。是断后的队员,回来接她了。
她没说话,也没加快。只是抬起头,冲他们点了下头。
两人立刻上前,一人架住她左臂,另一人去摸通讯器。她摇头,用嘴型说了一个字:“关”。现在不能用电磁信号。
她被架着往前走,脚拖在地上,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
拐过弯,眼前是一扇合金门,门框上贴着褪色标签:“B3-核心区前廊”。门没关,虚掩着,缝隙里透出蓝光。
她被扶到门前,站定。
门内地上放着一台便携终端,屏幕亮着,等待输入指令。
她抬起左手,掌心对着终端接口,绿光微弱闪烁。
然后,她把铁盒从腰间取下,放在终端旁边。
“穗”字朝上,磨得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