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打手势示意安全,可以短暂休整。
陈穗靠在一块风蚀岩上,正要喝水,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,是那两名幸存的半兽人。
虎形半兽人右臂脱臼,吊在胸前,脸上全是血污。另一个熊形半兽人瘸着腿,走路一拐一拐的。但他们跟上来了,而且手里还带着东西——一块从废墟里捡来的金属板,和一根烧黑的炭条。
虎形半兽人走到她面前,把金属板放在地上,用炭条开始画。
线条歪歪扭扭,但能看出是个环形结构。中间有个地下轮廓,四周围着焦黑的树林。他反复指着东南方向,又指了指图上的点,然后做出“防守”的姿势。
陈穗蹲下来看。
“这是……据点?”她问。
他点头,又摇头。接着做出注射的动作,把炭条戳向自己太阳穴,再指了指图上那个地下结构。
意思是:里面有控制装置,可能是神经中枢。
她盯着图纸看了几秒,伸手接过炭条,在边缘画了个圈:“多少人?”
他摇头,表示不知道。但伸出五根手指,又翻了一倍,比了个“十”的手势,再往上加,最后停在“二十”左右。
武器呢?
他做了个端枪的姿势,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示意有监听设备。
陈穗把图纸折好,塞进铁盒夹层。她抬头看着这两个伤痕累累的家伙,没说谢谢,也没说欢迎加入。
只低声说了句:“带路的人,不会饿着。”
虎形半兽人似乎听懂了,点了点头。他靠着岩石坐下,从怀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,撕开包装,慢慢啃起来。动作迟缓,但很稳。
熊形半兽人则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刀,开始清理指甲缝里的血垢。他一边抠一边抬头看了看天,灰黄的云层压得很低,风越来越大。
陈穗站起身,望向东南方向。
焦林的轮廓在风沙中若隐若现,像一片烧焦的坟地。那里本该是废弃温控舱,十年前就没人了。但现在,信号是从那儿发出来的。
不止是追兵,还有接应点。
她摸了摸左掌的布条,血已经凝了,但伤口还在跳。她没包紧,留了条缝,让绿光能透出来一点。
她需要它。
队伍重新集结,准备继续前进。她走在最前,脚步依旧干脆。两名半兽人跟在后面,一瘸一拐,但没掉队。
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,有点疼。
她没回头。
铁盒在腰间晃着,穗字刻痕被风吹得发凉。
她的手指一直没离开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