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上地图,“但现在知道两件事:第一,这楼有电,有系统,在运行;第二,地下三层有人在调试基因序列。这两件事加起来,说明这里面装的东西,比我们想的值钱得多。”
她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灰。
“先撤。”她说,“退回通风井上方高地,别走原路,绕西侧废车堆。张强,带上共鸣器,别落下。瞭望员,继续记蓝光周期,每小时报一次。”
三人开始移动。
她走在最后,右手一直握着铁盒,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那个“穗”字。左掌的热度还没散,反而变得更清晰了,像是那堵墙里的脉冲正在跟她手掌里的藤籽共振。
她没去压制这感觉。
有些事不能靠仪器,也不能靠猜测。她得记住这个频率,记住它的节奏,记住它每一次微弱的跳动。
就像记住一场暴雨来临前的第一滴水。
他们翻过一段塌陷的高架桥支架,踩着废弃集装箱的顶盖前行。风从背后吹来,卷起沙尘打在防护服上,噼啪作响。
高地就在前方五十米,一处半塌的加油站平台,视野开阔,能同时看到主楼天台和地铁站口。她示意队伍加快速度。
就在她踏上平台边缘时,左手掌心突然一空。
那种持续的震感,消失了。
她猛地停下。
不是减弱,不是干扰,是彻底断了——仿佛墙缝里的那颗籽,瞬间失去了所有信号。
她站在原地,没回头,也没叫人。
三秒后,她慢慢把手缩进袖子里,压住疤痕。
那颗籽死了。不是被破坏,而是被切断了连接。就像一根网线被人从插座上拔了下来。
不是自然中断。
是有人,或者有什么东西,主动切断了它。
她抬起头,看向方舟大厦。
主楼依旧静默地立在风沙里,外墙裂缝黑洞洞的,像一张闭着的嘴。
天台的蓝光,又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