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说:杀光他们,才能活下去。
她睁开眼,盯着主控台。屏幕上的地图还在运行,三个红点正朝核心区逼近,速度没变。废墟通道的压力最大,孢子胶囊已经触发,但对方有抗干扰装备,只瘫痪了两人。东边排水管方向安静得反常,脚步太齐,节奏太稳,明显是假动作。
她知道该怎么打。
可刚才那一瞬,她差点启动基因孢子武器系统——那个还没部署、一旦释放就会让整片区域变成无菌坟场的东西。
那是统治穗的逻辑。
清除污染源,不留后患。
但她不是她。
她撑着墙站起来,左手压住胸口,掌心贴着皮肤。绿光从指缝里透出来,微弱但稳定。她调动共生回路,让生物电顺着神经走一圈,像是给脑子通了个电。视野边缘的绿色数据流幻象退了下去。
“我是陈穗。”她说,“不是备份,不是复制品,更不是你的容器。”
脑子里静了一瞬。
然后,又来了。
“你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吗?”那个声音说,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,“他们觉得你能救他们。可你救不了。你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。”
右肩突然一沉,像是有冰锥扎进去。她闷哼一声,踉跄半步,扶住控制台才没倒。晶体纹路又动了——这次是从肩胛下方三厘米处重新爬起来,一毫米一毫米地往心脏方向挪。
亚特兰蒂斯碎片的能量还在压制,但她能感觉到,那股寒流和体内的灼热正在拉锯。一边是冻住的河,一边是烧穿的洞。神经系统超载,视野开始闪雪花。
她蜷身靠墙,强制闭眼,切断视觉输入。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。根网还在,虽然被干扰得厉害,但地下荧光藤的幼苗仍在传递震动模式——真正的突击队不会走通风井,也不会走主道。它们藏在地下水脉改道的旧管道里,正从斜下方接近。
这点信息够了。
她左手按在地上,掌心绿光渗入裂缝,试图连接最近的藤蔓残株。信号断断续续,像是收音机调频失败。但她不在乎。她要的不是情报,而是一道屏障——用植物神经末梢在意识深处织一张网,挡住那个不断入侵的残影。
“你怕了。”统治穗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你明明可以一次性解决所有威胁,却非要留活口,等他们回头咬你。”
“我不是你。”她咬牙,“我也不想要你的‘干净世界’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等他们把你当英雄供起来?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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