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冰锥掉了下来。
它斜着砸向冰窟中间那具金属残骸。陈穗没抬头,她在听声音。冰层里不断传来“咔、咔”的响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开冰块。她左手还在流血,绷带湿透了,但她没管。右手紧紧抓着铁盒,拇指一遍遍摸着上面磨得发白的“穗”字。耳机里的杂音没了,取而代之是一种低低的震动声,规律得不像自然形成,倒像地下有台机器重新启动了。
她蹲在岩壁边,靠着一块结实的石头,眼睛扫过整个冰窟。
零号分身一动不动,脸已经塌了,变成一团扭曲的金属壳,眼窝黑洞洞的,没有光也没有反应。主机趴在地上,散热孔结满了霜,所有灯都灭了。隐藏端口最后一次闪烁是七分钟前,三短一长,之后就彻底黑了。信号没了,程序结束,威胁解除。
但这里更危险了。
地面又震了一下,比刚才重。脚下的冰发出“嘎吱”声,裂缝从她脚边延伸出去,已经有两根手指宽。她低头看,裂缝深处有暗色的东西在慢慢流动,不是水也不是岩浆,更像是粘稠的丝线,带着一点热气。她见过这种东西——灾前在极地科考站的样本库里看到过类似的真菌,能在极寒中存活,靠分解冰里的有机物维持生命。
但现在这东西在跳动。
像血管一样。
她立刻摘下耳机,调到最低灵敏度,再贴回耳朵。刚才那阵震动不对劲,不是主机自毁引起的,也不是普通的地震。频率太稳,间隔太准,像是某种深层结构被激活了。她闭眼听了三秒,心里数着:每十二秒一次大震,中间夹三次小颤,和之前记录的一样,但震动更强了。
平衡被打破了。
主机运行时压住了地热,现在它停了,热量开始释放,支撑冰层的结构正在瓦解。这不是意外,是一连串反应的开始。她突然想起主机底座下面那个深孔——原本以为是冷却管,现在结合裂缝的方向,几乎能确定那是断裂带的盲区。分身选在这里建节点,不是为了躲藏,是为了镇住什么。
现在,镇不住了。
她抬头看向通道入口。远征队的人都缩在原地,背靠岩壁,没人说话。他们知道不能乱动,也不能出声。可有人已经开始发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害怕。一个年轻队员的手在腰带上蹭了蹭,想摸枪又不敢。另一个队员呼吸变快,呼出的白雾比别人浓,明显心跳加速。
“别动。”陈穗低声说,声音不大,但在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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