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是他!”
陆寻洲满脸不可置信,魁梧的身躯剧烈摇晃了一下,万万没想到,自己引以为傲的铁血军中,居然真的潜伏着奸细。
巨大的冲击让他忍不住下意识辩驳:“或许……或许他只是失足跌落,恰巧死在这里了?他走出大帐的时候,两手空空,什么都没拿,这是所有人都看见的!”
向安安没有说话,略一思索便蹲下身,一把扯开了右指挥使颈侧早已破损的盔甲护领。
火光照耀下,死者的咽喉处赫然暴露在空气中。
那里不仅有骨折的惨状,更被人用利器残忍地破开,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血洞,皮肉外翻,惨不忍睹。
向安安站起身,语气透着穿通骨髓的冷静: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幕后黑手利用蛊虫,指挥他偷出虎符后,命令他直接将虎符吞入咽喉之中藏匿。如此一来,他两手空空走出大营,自然无人察觉。”
她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崖顶,继续说道:“来到这里后,他毫不犹豫地跳下悬崖。而在谷底接应的黑手,只需用刀剖开他的咽喉,就能轻而易举地拿走虎符了。”
陆寻洲听得浑身打颤,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咬着牙,眼眶赤红:“禽兽!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?他连命都不要了,这是……彻底被蛊控制了!”
“是啊。”向安安叹息一声,目光中透着几分寒意,“只有邪门的蛊虫,才能让人变得这般无知无觉,不畏生死,连吞噬兵符,跃下万丈深渊的本能恐惧都能抹杀。”
随后,她缓缓转过头,清冷的目光紧紧盯着陆寻洲,问出了最致命的问题。
“现在的关键是,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被种入的蛊虫?而你的军中……又有多少人,如同他一般,已经成了别人手里的提线木偶?”
陆寻洲闻言,顿时不寒而栗,只觉头皮发麻。
镇南军长年驻守在与西南接壤的地带,十万大山里最不缺的就是毒虫瘴气,根本无法完全摆脱蛊的渗透。
但是,为了防范于未然,防止士兵们受人控制,将士们每隔一段时间,就必须服用军医调配的特殊药物,以此来驱除体内可能潜伏的蛊虫。
“右指挥使出现这种情况……”
陆寻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要么,是他私自停了药没有按时吃,要么,就是近期才被人暗中下了手!”
他回忆起右指挥使近期的种种表现,面如死灰地喃喃道:“他近期带兵操练,一切都很正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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