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烂谷子的旧怨,处处拿乔,处处为难。
若是他再端着架子推辞,那就不是兄弟之间闹别扭,而是大逆不道,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了。
到时候,等赵离回到京城,想杀他陆寻洲,简直易如反掌。
毕竟这天下,有的是人愿意跪下来给皇帝当差!
冷汗,瞬间湿透了陆寻洲的后背。
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,再也没有半点挣扎。
陆寻洲一咬牙,大步流星地走到堂屋中间,极其郑重地单膝跪地。
他双手抱拳,高举过头顶,掷地有声地起誓:“末将陆寻洲,愿率镇南军四十万将士,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全军上下,唯陛下马首是瞻,听候陛下指令!”
看着终于彻底臣服的西南猛虎,赵离与向安安交换了一个视线,露出了极其满意的微笑。
此行西南,历经波折与试探,他们终于彻底收复了这极其关键的四十万镇南大军!
……
一场认亲与收编的惊心动魄后,向安安将二叔安顿在客房,与他彻夜叙旧。
谈及当年流放的种种苦楚,二叔只是红着眼眶摆了摆手,不敢在御前抱怨太多。
他极其豁达地表示,能熬过那些苦日子,如今还能见到侄女,并为陛下尽忠,这已经是向家几世修来的福分了。
赵离在一旁静静地听着,心中对于当年听信谗言,导致向家流放的愧疚,愈发浓烈了几分。
夜深人静,喧嚣散去。
赵离斜倚在雕花木榻上,只着月白色里衣,墨发未束,面容褪去了白日的杀伐,透着一丝难掩的疲倦。
他轻轻将向安安拥入怀中,与她商议起当年向家被流放的内幕。
“安安,当初向家被贬,除了八贤王等人的刻意构陷,其实……”
赵离顿了顿,剑眉微蹙,极其坦诚地承认道,“我那段时日的记忆,确实有一部分极其模糊不清。我甚至记不清自己为何会签下流放的圣旨。仿佛……有一层厚厚的浓雾,蒙蔽了我的心智。”
听到赵离的话,向安安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起来。
她伸出极其纤白的手指,轻轻按住了赵离的脉搏。
“关于你记忆模糊之事,其实我早有怀疑。”向安安借此机会,极其自然地提起了眼下最为关键的正事。
“之前在清水县时,郑大夫曾提过,你中的毒绝非常见之物,其发作时的症状甚为奇特,甚至有影响人心智的可能,不像是中原的毒。”
向安安抬起头,琉璃般的眸子看着他:“我们既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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