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个月的时间,背后之人果然等不及了。
向安安正靠在榻上浅眠,体内一直安分的金线蛊突然传来强烈的躁动。
她猛地睁开双眼,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光。
“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。”向安安翻身下榻,一把推醒了身侧的赵离。
两人没有半分迟疑,迅速换上夜行衣出门,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。
城外三十里的深林中,此刻正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瘴气。
几名白蛊族的余孽长老站在高耸的树杈上,正卖力地吹奏着手中森白的骨笛。
笛声凄厉幽冷,宛如夜枭啼鸣,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。
领头的白蛊族人穿着灰白苗服,满脸刺青,干瘪嘴唇透着贪婪。
顺着骨笛的指引,夜色中,成群结队,步伐僵硬的新兵犹如灰色的潮水般,从密林深处涌了出来。他们垂着头,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躯壳,全凭笛声的调遣,一步步朝着南疆重镇的县衙方向挪动。
反派头目看着底下这支庞大且听话的傀儡大军,得意忘形地放声大笑。
“哈哈哈!”他狂妄地举起骨笛,眼中满是野心,“只要拿下了官府的印信,断了镇南军的粮草和后路,今日便是我们彻底掌控这南疆重镇的绝佳时机!”
他们驱使着这支庞大的活尸军,浩浩荡荡地开拔,直接将当地的县衙官府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那县令本就是个贪生怕死,只会搜刮民脂民膏的软骨头。
大半夜被外头的动静惊醒,他披着外衣爬上墙头一看,只见外面黑压压的全是双目呆滞,散发着死气的活尸大军,顿时吓得肝胆俱裂。
他根本不敢生出半分反抗的念头,双腿一软便跌坐在地,尿湿了裤裆。
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,县令连滚带爬地打开府门,乖乖将代表地方最高权力的官印装在檀木盒里,双手高举着奉上。
隐在县衙对面高楼暗处的向安安和赵离,冷眼看着这一幕荒诞的闹剧。
赵离身披暗夜流云锦袍,腰悬长剑,深邃凤眸中凝结着冰冷威压。
“这群蠢货,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。”
向安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并没有立刻出手阻拦,而是耐心地等待着他们下一步的动作。
灰衣长老拿到官印后,立刻吹响骨笛让傀儡军原地待命,自己则带着几个心腹火速撤离,潜入了城外一处极为隐蔽的私人庄园,准备与其他四名负责夺取周边州县印信的同伙汇合。
庄园的议事厅内,灯火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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