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现在此刻心中担心的并非秦蔚晴,而是夜歌。
毕竟,蔚晴并不知道颜诺竹的真身呀!
沿着花园的石子小径一直走向夜歌的寝室,一路上府内侍卫丫环小厮几乎不见一个。萧梦离暗自咕哝着夜歌喜静的性子一点也没有改变,诺大的离歌阁中下人屈指可数。
行至夜歌的寝室,正巧撞见夜歌的小厮端着一盆水出来。看见萧梦离,他连忙弯腰向萧梦离行礼。萧梦离摆摆手示意他下去,然后定定神,推开寝室的门,迈入夜歌房中。
房内清烟缭绕,弥漫着淡淡的檀香。挑开珠帘,只见一个绝美的倩影身披水红长袍坐在镜前对镜梳头。黑色的长发宛若瀑布流水般披洒在肩头,勾勒出他柔美的曲线,纤细的腰身丝带紧束,一双修长晶莹的玉腿自红袍下露出,肌肤细腻,白皙玲珑。
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,夜歌便知来者何人。他轻轻梳理着如水绢绣的长发,对身后的人儿道:“知道来看我了?”
“呵呵!歌儿,你别恼!我这不给你赔罪来了!”知道自己这几天光顾着与秦蔚晴缠绵冷落了夜歌,萧梦离赔着笑脸低声下气道:“歌儿,我来给你梳发。”她伸手接过夜歌手中木梳。
“哼!不用!”夜歌夺回木梳,“啪”地一声放在梳妆台上,不冷不热道:“已经梳好了,不劳娘子挂心!”
萧梦离嘴角抽了抽,尴尬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,对夜歌歉意道:“歌儿,我知道自己这几天冷落了你。对不起,别埋怨我了好不好?我站在这里,要打要骂悉随尊便,只要你能消气就好!”
“哼!夜歌不敢!”夜歌背对着萧梦离,阴阳怪气道:“只闻新人笑,哪见旧人哭。歌儿早已是明日黄花,还怎敢奢望能够得到娘子半点惦念!”
萧梦离“……”歌儿,你这是在存心寒颤我不成!
“歌儿,如果你只是为了蔚晴的事情发这么大火……”
“秦蔚晴?离儿,你似乎把歌儿看得太过小心眼了。我既然同意他入门,又岂会妒忌于他。”夜歌说得理直气壮,然而内心却不见得真的这么放得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