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一时只剩下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他清浅的呼吸声。
忽然，关涤凡开口，声音里压抑着某种情绪，不再是纯粹的医者口吻：“殿下……日后万不可再如此行险。”
华舒微微挑眉，没说话，静待他的下文。
“身体发肤，受之父母，不敢毁伤。殿下万金之躯，岂能……岂能如此轻掷？”关涤凡一边小心翼翼地清洗伤口边缘，一边继续低声道，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责备和后怕：“那刺客剑锋何等凶险，稍有偏差，便是……便是……”
他似乎说不下去那个可怕的后果，手下动作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才继续，“还有那药，殿下可知，用量若稍有差池，或是您体质稍弱，便是雪上加霜，后果不堪设想！您怎能拿自己的安危做这等筹码？”
他说得有些急，甚至忘了尊卑，完全是出于一个医者对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病人的气恼，以及某种更深沉的、他不敢深思的关切。
华舒静静地听他说完，没有动怒，也没有解释，只是歪着头，静静听着他的话。
直到他重新上好药，开始包扎时，她才忽然轻轻笑了一下，笑声微弱却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关涤凡，”华舒开口唤他的名字，而非官职，“你如此关心本宫的安危……可是对本宫，有什么别的想法？”
这话问得太过直接，甚至堪称大胆轻佻。
关涤凡正在系绷带的手猛地一僵，指尖瞬间变得冰凉。
他倏地抬起头，撞上华舒那双深邃的、带着探究和一丝戏谑的眼眸。
烛火摇曳下，她脸色苍白，唇色浅淡，却因这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而骤然生动起来，甚至有种惊心动魄的美。
关涤凡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，心跳如擂鼓。
“殿下说笑了！”他猛地低下头，避开她的视线，手下加快了包扎的动作，声音却恢复了冷静，甚至带着点刻板的疏离：“臣微末之躯，岂敢对殿下有非分之想。臣只是身为医者，见不得有人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健康。殿下若有不测，于南瑞，于陛下，皆是损失。”
他这话答得滴水不漏，将关切全然归于御医的职责。
“哦？原来只是医者父母心啊。 ”华舒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和故作镇定的模样，眼中的玩味更深，却也不继续逼问，只淡淡道：“你倒是很直接，敢这么教训本宫的人，可真是不多啊。”
关涤凡系好最后一个结，站起身后退一步，垂首道：“臣僭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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