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二夫子李崇点点头:“那策论,那见识,那眼界……老夫教书三十年,没见过这样的。说句不怕丢人的话,他那篇策论,老夫自己都未必写得出来。”
三父子王博厚更是感慨连连:“最难得的是那首诗——‘千磨万击还坚劲,任尔东西南北风’。这境界,这气魄,老夫自愧不如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释然。
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,没什么好不甘的。
方守朴坐在上首,看着他们这副模样,捻着胡须笑了笑。
其他夫子则是保持沉默,毕竟……自己的弟子好像差的还是有点远。
“行了,都别感慨了。既然大家都没意见,那首席监生就给宁默了。至于旁听生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向周明远:“你那弟子张文远的答卷,老夫看了,确实不错。旁听生名额给他,没问题吧?”
周明远点点头:“没问题。”
方守朴又看向李崇和王博厚以及其他夫子,道:“你们的弟子,这次也发挥得不错,回头好好用功,下次还有机会。”
众夫子点头应下。
方守朴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那道青衫身影正站在院中,身旁围着一群学子,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敬佩和羡慕。
他笑了笑,低声喃喃道:“这小子,真是个福星啊……”
首席监生。
萍州书院建院二十年,从未有过这样的殊荣。
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那个从湘南来的年轻人。
方守朴想起当初在城门口,自己亲自去接他的那一幕。
那时候,他只觉得这小子有才华,不该被埋没。
可现在……
他忽然觉得,自己当初那个决定,简直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事。
“若兰那丫头……”
他想起女儿,又看了看窗外的宁默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这丫头,眼光是真不错。
……
此刻。
平洲书院前院里的阳光正好。
宁默、陈耘和周彪三人站在回廊边的老槐树下,那里有一片阴凉,正好避开了日头。
陈耘手里攥着本书,可半天没翻一页,眼珠子时不时往茶室方向瞟,那模样比等着考官阅卷的考生还要紧张。
周彪倒是自在,蹲在树根旁,嘴里叼着根草茎,眯着眼睛晒太阳,时不时打个哈欠。
自从不需要像在周府那样带队巡视,他都喜欢上这种悠哉的日子了。
而宁默则是负手而立,神色平静,目光落在远处的茶室门上,心中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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