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他什么时候成陛下了?
这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。
他正要往自己的座位走,一个穿青衫的监生忽然站起来,指着他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宁默!昨晚有人看见你们去揽月阁了!”
堂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宁默身上。
那监生姓陈,名文翰,是孙思远的同乡,平日里对宁默这个“湘南来的旁听生”就颇有微词。
此刻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,脸上的表情兴奋得有些扭曲。
“国子监的规矩,旁听生与监生不得出入风月场所,违者取消入学资格!宁默,你们几个,胆子不小啊!”
钱万三一听这话,当时就炸了。
他往前一步,挺起胸膛,理直气壮道:“对!没错!我们是去揽月阁了!怎么了?”
柳如风在后面戳了他一下,压低声音:“你疯了?”
钱万三没理他,继续道:“我们去揽月阁,是去听曲的!听曲怎么了?陶冶情操,修身养性,不行吗?”
陈文翰冷笑一声:“听曲?国子监的规矩摆在那儿,你跟我说听曲?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!”
钱万三振振有词,“再说了,你去没去过?你敢说你没去过?上次你还在云秀坊门口跟人抢姑娘,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?”
陈文翰的脸涨得通红:“你、你血口喷人!”
“我血口喷人?要不要我叫几个证人?”
陈文翰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旁边几个平日里跟陈文翰交好的监生也纷纷开口帮腔。
“不管怎么说,去揽月阁就是违反监规!”
“对!我们要告诉侍讲大人!”
就在这时,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。
李侍讲穿着一身绯色官袍,面容清癯,三缕长髯垂在胸前,手里捧着一卷书,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。
他目光扫过堂内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造次的威仪:“谁不写作业去勾栏听曲了?”
堂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落在宁默和钱万三、柳如风身上。
唯独郑明站在门口,一袭青衫,清冷如常。
她看了宁默一眼,又看了看那些义愤填膺的监生,秀眉微蹙,没有说话,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昨夜宁默没回来。
钱万三和柳如风也没回来。
现在看来,他们是组队去揽月阁嫖女昌去了。
郑明垂下眼帘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,心里莫名有些堵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