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守旧一派的手笔。
新帝一份份朱笔勾批,面上无甚表情。
偌大的养心殿落针可闻,德顺立在一旁伺候笔墨,时不时用余光留心着新帝的动静。
忽然,新帝缓缓停了笔,揉着眉心似随口问道:“德顺,陆卿的伤势,太医署那边近日可有新的禀报?”
德顺立刻躬身道:“回陛下,太医署今晨刚呈了脉案,说陆大人元气渐复,但仍需卧床静养,切忌劳神移动。”
新帝淡淡地应了一声,缓了口气,继续执起了笔……
德顺静立片刻后方才小声道:“陛下,茶凉了,小的去换个汤。”
见新帝专注不语,德顺便搁下墨条,提起了铜壶,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。
出了养心殿的后门,德顺直接就拐进了小耳房。
徒弟小禄子正在屋子里整理茶器,见德顺进来,忙迎上了前,好奇道:“师父,您……怎么这个时候过来?”
德顺转手将铜壶递给另一个内侍,吩咐他去换水,自己则把小禄子拉到一边,飞快吩咐。
“你现在立刻跑一趟太医署,找沈女医,告诉她陛下问起了陆大人的伤势,让她心里有个数。另外,问问她遴选医官之事可有什么章程或难处需要呈报,记住,问得自然些,就说是咱家关心,随口问问,明白吗?”
小禄子机灵,立刻点头:“您放心,我这就去。”
“快去快回,别张扬。”德顺颔首。
小禄子领了命,一溜烟就跑开了。
德顺看着他消失在廊道尽头,这才整了整衣袍,提了换好热水的铜壶,不紧不慢地回到养心殿暖阁。
……
那厢,太医署后堂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,在青砖地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柱。
沈昭月正坐在堆满了各种卷宗、名册和荐书的长案前,低着头奋笔疾书。
“沈女医,这是刚从通政司送来的,京畿三县递上来的保荐名单,共七人。”
不一会儿,有小吏又捧着一沓纸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。
“放桌上吧。”沈昭月头也未抬,只指了指旁边已经堆起的一摞道,“你先把昨日那批来自四大药堂坐堂先生的履历,按籍贯和擅长科目分开归类,有疑难杂症治愈记录的单独列出。”
“是。”小吏忙应声去办。
沈昭月随即端起手边已经半凉的茶水抿了一口,润了润干涩的喉咙。
正喝着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
沈昭月抬眸,就见小禄子正抓着衣摆,飞快地朝她坐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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