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那儿，离她不过几步之遥，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湿寒之气。
可他的目光里却跳动着明亮的火烛，灼热得仿佛能让呼吸都沸腾起来。
沈昭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她没想到陆连璋竟会这样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。
“你……”她喉咙发紧，千言万语堵在胸口，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。
陆连璋则从容许多，他先反手将窗户合上，然后才迈开步子走到她面前低声问道：“吓着了？”
沈昭月摇了摇头，愣了片刻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：“你怎么来了？明日不是要……”
“小征都告诉你了？”陆连璋接过了她的话。
沈昭月点头，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桌上未系紧的包裹。
陆连璋顺着她的视线轻轻一扫，了然道：“给我的？”
沈昭月应了一声：“都是些最常见的药，要是你已经备好，就不用……”
“我带上。”陆连璋再次打断她的话，“你准备的，一定更用心。”
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一句话，可沈昭月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异样。
她立刻敛了心中那些莫名的情愫，径直问道：“是不是因为你向陛下提议让永安公主去和亲，陛下才下旨让你去雍州彻查郑家的？”
陆连璋看着她眼中的担忧，坦然颔首：“是，但也不全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昭月追问。
“那晚我和小征说的话你也都听见了，提议永安和亲是顺势而为，但陛下对郑家外戚坐大早有不满，这道旨意已经不是敲山震虎这么简单了，陛下是准备釜底抽薪的。”
“非你不可吗？”沈昭月在意的是这一点，“朝中……一个能办事的都没有了？”
“陛下要的就是一个能令他满意的结果，谁能办成事，他自然就点谁。”
“你……”
一时之间，沈昭月都不知是该夸陆连璋一句本事过人，还是该骂他一句不知死活！
她瞪着他，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急恼：“你就没想过推拒？哪怕……找个由头暂缓一二呢？”
陆连璋看着她因担忧而微微泛红的脸颊，眼角笑意渐深。
“圣心已定，推拒无用，不过就是徒惹猜忌罢了。况且此事若成，于国有利，于东宫有利，于我陆家……亦是一条通天之路，我为何要拒绝？”
沈昭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退了两步以后顺着桌沿坐了下来。
想当初，小征还在她面前明讽过陆连璋是老狐狸，哪边都想讨好，哪边都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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