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？陛下会不会也查到了她头上？
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，以至于在接下来的操练观礼中，她一直魂不守舍，连皇后娘娘何时将目光投向了她都未曾察觉。
“令蓉丫头。”忽然，皇后温和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响，“昨日围场似是出了些意外？本宫听闻有马匹受惊，险些伤了人，可是真的？没吓着你吧？”
这话问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只是长辈随口的关怀，却让崔令蓉瞬间如坠冰窟！
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仿佛看到自己步永安公主的后尘，也被遣送回京禁足府中的场景。
极度的恐慌让崔令蓉手一抖，捧着的粉彩茶盏竟脱手滑落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在地上摔得粉碎，温热的茶水溅湿了她精心挑选的百蝶穿花罗裙。
全场目光霎时汇聚过来，带着探究、诧异，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。
崔令蓉慌得手足无措，连忙起身跪倒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皇后娘娘恕罪！臣、臣女一时手滑……”
皇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碎光，面上却依旧和煦如春风：“无妨，不过是个杯子罢了，人没烫着就好。看来你昨日是真受了惊吓，快起来吧。”
她摆摆手，立刻有宫人上前迅速地收拾了残局。
然而这小小的失仪，已足够让在场不少人心思各异。
尤其是几位素来与崔家不睦的贵妇，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，更有心者还忍不住低语了一句：“瞧见没，这就叫心虚。”
崔令蓉羞得满脸通红，耳根都烧灼起来，在崔嫔那冰冷而严厉的目光示意下，才强撑着发软的双腿重新坐回到座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