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婆站起来,道:“那咱们过去瞧瞧夫人吧。”
到了正房,稳婆净了手,上前查看。
“胎向很正,先将夫人挪去产房吧。”
顾大嫂跟着过去,沉声道:“她羊水破了,得尽快生,全交给你了。”
稳婆正色道:“是,一定保夫人和小姐平安无事。”
说来也有趣,在别家,旁人都是想要生个儿子,从有孕起,下人们都会喊肚子里边的那个是小少爷,讨个口彩。
她刚来家的时候也是这么说。
然而就叫人给纠正了,在顾家,姑娘更精贵些。
稳婆细数了,顾家这两房满打满算的就西府的云溪小姐一个,还快出嫁了,旁的全是少爷。
怪不得想要个姑娘呢。
稳婆心想,这样也好,到时候生个姑娘皆大欢喜,万一生了个儿子,也没有不高兴的。
怎么着,她的赏银都跑不了。
总比一些人家想要儿子,最后生个闺女,连带着怪罪她的好。
稳婆杂七杂八的想着,到了产房,扶着云竹躺下,开始细细摸肚子。
顾夫人的羊水破了,还是要尽快生下来的好。
……
考院里。
顾清明坐在上首,心里有些不踏实。
旁边的官员以为他是热的,打了个手势,叫仆役再送两个冰盆过来。
这回顾大人弄来了许多冰,连考生们的小号间都有保证,更遑论他们了。
考场里用冰大方,气温十分宜人。
有些囊中羞涩,除了朝廷发的一点点冰例外,无钱购冰的官吏觉得,待在这里比在家还舒坦几分。
于是感念顾清明,见他仍然皱眉,紧忙轻声询问。
“大人,怎么了?”
“无事。”
顾清明摇头,压下心里不知从何而起的不安。
他坐不住,出去到考间那边巡视一圈。
等回来,心里还是踏实不下来,眉间隐隐有焦躁之感,且随着时间的流逝,这种感觉越来越重。
他不免细数,这段时间以来做的事,寻找此感之缘由。
思来想去,最近所为没什么不妥。
顾清明愈发烦躁。
待喝了杯茶水,忽然福至心灵,娘子!
这个月是她的预产期,难不成今儿生了?
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,便怎么都压不下去了。
猜测得不到确认,顾清明只觉得比之前还难捱。
官员们奉他为首,平常行事皆看他的意思,在他们心中,顾清明永远是胸有成竹、做事游刃有余的模样,何曾见过他这般?
当即觉得不一般,纷纷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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