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是苍白、羸弱、带着几分怯懦和依赖的脸。
是旧疾复发?
“宣他进来。”云瑾坐直身体,脸上恢复了平静。
祤王府长史是个五十来岁、面相忠厚的老者,此刻慌得官帽都歪了,进来就噗通跪倒,涕泪横流。
“陛下!陛下开恩!救救我家殿下吧!殿下自昨夜听闻……听闻天牢之事后,就悲恸不已,说皇室血脉凋零至此,他身为兄弟,痛彻心扉。
今早便觉胸闷气短,用了药也不见好,方才竟……竟呕出一口黑血,就此昏厥!
府中医官说,是急火攻心,牵动旧疾,恐……恐有不测啊陛下!”
听闻天牢之事,悲恸呕血?
云瑾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。
消息是她严令封锁的,祤王府如何得知得这么快?
天牢出事,虽未明发诏告,但神机军调动,刑部、大理寺官员被连夜召入宫中,这等动静,有心人自然能窥知一二。
云祤悲恸之下旧疾复发,合情合理。
“宫中太医正何在?”云瑾问王谨。
“回陛下,太医正李大人正在宫中当值。”
“让他即刻带上最好的药材,随朕去祤王府。”云瑾起身。
“青黛,更衣,便服即可。王谨,你点一队御前侍卫,不必声张,随行护卫。”
“陛下,您要亲自去?”青黛和王谨都吃了一惊。
女帝亲临臣子,即使是亲王府邸探病,非同小可,尤其是在这多事之秋。
“他是朕的弟弟。”云瑾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疑。
“皇室连遭变故,兄弟凋零,除了皇太子,如今只剩他一个……朕去看看,也是应当。”
她换上常服,是一件素雅的月白襦裙,外罩银灰色斗篷,卸去了所有钗环,只以一根玉簪绾发。
镜中的女子,眉宇间染着挥之不去的倦色与凝重,但眼神却清明坚定。
祤王府位于京城东南的静安坊,不算最繁华的地段,但府邸占地颇广,只是门庭常年冷清。
此刻府门大开,仆役们个个面带惶恐,垂手肃立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。
云瑾的銮驾并未大张旗鼓,只在王府正门前停下。
得到消息的王府属官早已跪了一地。
云瑾挥手让他们起身,径直向内院走去。
“陛下,殿下在内室卧房,李太医正在施针……”长史在前引路,声音发颤。
穿过几重庭院,来到一处格外幽静的院落。
院子里种着几株瘦梅,在秋风中显得有几分萧瑟。正房门窗紧闭,药味更浓了。
推开房门,内室光线昏暗,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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