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同时,商会耳目,可为朝廷所用。”
他一条条说着,思路清晰,布局深远。
从吏治到军政,从经济到情报,仿佛昨夜那片刻的温情与恍惚从未存在,他又是那个算无遗策、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苏先生。
云瑾静静听着,心中那点新婚的旖旎渐渐沉淀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,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心。
有他在,这纷繁复杂的朝局,这刚刚打下的江山,便有了主心骨。
“还有一事,”苏彻说完各项安排,停顿了一下,目光再次投向窗外,“四皇子云祤,一直称病未至。”
云瑾一怔:“四弟?他自小体弱,太医也说是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,需静养。
前些时日开国大典繁杂,他未出席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她对这个弟弟印象不深,只记得是个苍白瘦弱、沉默寡言的少年,在过去的宫廷倾轧中几乎毫无存在感。
“体弱。”苏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不置可否。
“我已让太医正今日去祤王府请脉。陛下若有暇,不妨也关切一二。毕竟,是如今唯一在世的弟弟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云瑾却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。她不是愚钝之人,苏彻特意提及,绝不会是无的放矢。
“夫君是觉得……四弟他有何不妥?”
“只是觉得,”苏彻收回目光,看向她。
“新朝初立,百废待兴,皇族宗亲,更应谨言慎行,做出表率。称病不出,难免引人遐想。陛下稍加抚慰,也是稳定人心。”
云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稍后便遣人去探望,再赐些药材补品。”
说话间,青黛已在门外轻声禀报,早膳已备好,赵相、庞尚书等人也已在外殿等候觐见。
用过早膳,云瑾在前朝接见臣工,处理日常政务。
苏彻则转去了位于皇城东侧的枢密院值房,这是他为自己选定的日常办公之所,毗邻宫禁,却又相对独立。
值房里,韩铁山与庞小盼已等候多时。
“先生。”两人起身行礼。
尽管苏彻如今身份已是圣亲王,但旧日称呼一时难改,苏彻也不以为意。
“坐。”苏彻径自走到主位坐下,没有寒暄,“韩帅,京畿驻军整编方案,带来了?”
韩铁山递上一卷厚厚的文书:“按先生之前吩咐,草案已拟好。
主要难点在于,原江穹禁军与天明降卒之间,宿怨颇深,短时间内强行混编,恐生事端。
还有部分旧江穹将领,对......对陛下女子之身,仍存微词,对先生主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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