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规劝,你便怀恨在心!朕体恤你劳累,让你交还些许琐务,你便杀官叛逃!你心里,可还有半点君臣纲常?可还有半分对朕的敬畏?”
她的胸膛剧烈起伏,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,一句句刺出:
“你说朕过河拆桥?若无朕这座桥,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山野之人,岂有今日?!”
“你说高将军嫉贤妒能?若无高将军这等忠良,朕如何制衡你这等权臣?!”
“你逃去江穹?好,很好!你以为到了江穹,便能安生?便能报复于朕?做梦!”
她走下御阶一步,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百官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刻骨的恨意与决绝:
“传朕旨意!”
“苏彻,欺君罔上,结党谋逆,杀伤官兵,叛国投敌,十恶不赦!削其一切爵禄官职,夺其姓氏,天下共击之!”
“发海捕文书,通传各州府及周边诸国!有擒杀苏彻者,赏金十万,封万户侯!有报其踪迹属实者,赏金万两,官升三级!”
“其在京同党,以赵家宁、庞小盼为首,一并列为逆党,抄家灭族,严惩不贷!凡与苏彻有旧者,一律严查,宁枉勿纵!”
冷酷的旨意,如同寒冬的暴风雪,瞬间席卷了整个金銮殿,也将透过各种渠道,迅速席卷整个天明帝国。
高天赐眼中闪过狂喜,率先跪倒,山呼万岁:“陛下圣明!如此,可绝后患,可安社稷!”
部分官员跟着跪下,更多的人是麻木或恐惧地跪下。
林楚站在御阶上,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臣子,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“万岁”声,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空虚,和那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沉重的——
恐惧。
她终于,亲手撕碎了最后一块遮羞布,将猜忌、恐惧与杀意,赤裸裸地公之于众。
而那个让她如此失态、如此恐惧的人,此刻,已远在异国。
他说:在江穹,等她和……高天赐去做客。
林楚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刺入掌心,渗出血丝,却浑然不觉。
苏彻,你最好,永远别回来。
……
江穹境内,某处荒僻的丘陵小道上。
苏彻忽然勒马,抬头望向北方天际,那里是故国的方向。
“先生,怎么了?”赵家宁问。
苏彻摇了摇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前方蜿蜒、陌生、贫瘠的道路,看向这片混乱、腐朽,却也因此充满无限可能的崭新土地。
“只是觉得,”他轻轻一抖缰绳,催马前行,声音消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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