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唐走进这充满霉味的建国宾馆。
一个穿着花衬衣的男人咬着烟，坐在柜台后认真盯着电脑屏幕。
屏幕上金光闪烁，男人的烟灰落满了身上，却是眼都不眨一下。
澳门赌场的字样在屏幕上继续闪烁着。男人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方唐，继续低头：“一楼通铺50一个床位，二楼单间70，三楼豪华间140，没有早餐，10点之前退房算一天，要住自己登记身份证。”
方唐拿过粘乎乎的圆珠笔，弓着腰，似乎是下意识的摸了摸单肩包，这才在发黄的纸上登记了身份证：“我就找个单间休息一下，晚上不住……”
男人咬着烟头：“那还是得按一天算，我们这里没有钟点房！”
“那我要一个豪华间！”方唐咳嗽着：“你等一下。”
他转身，偷偷摸摸来到宾馆门旁的阴影里，哆里哆嗦的打开单肩包，一叠钞票就落了下来，他手忙脚乱的捡起来，抽出2张后飞快塞到了包里。
玩着在线赌局的男人眼神瞄了过来，然后迅速收回。
方唐抱紧了单肩包，直接过来：“我先给钱，12点以后就退房！”
呯的一声，一把黑乎乎的钥匙扔了过来：“303，有热水器，空调不能用，这个天儿也不算冷，要吃的可以叫外卖，但不能上楼，你得下来拿，晚上可能有检查，找姑娘得小心点，最近这片便衣超多。”
方唐拿起钥匙，来到303。
开门后就忍不住苦笑起来：“这也算豪华间？”
除了床单和被褥算是洗的发白外，其他所有东西都是暗黄色的，地板粘乎乎的踩着都恶心。
一股混杂着烟味，潮味还有死老鼠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方唐拉开窗帘，看着对面的“白山一水香”茶室。
现在是下午19点20分，已经有几辆车开来，拐进了茶室后面的小巷里。
方唐有意无意的抬头看了看吊灯。
圆形吊灯旁的偷拍摄像头连线都露出来了，只不过被强光掩盖了而已。
他拉上窗帘，直接打开了单肩背包，一叠叠的数起了钱。
一楼，宾馆老板切换了电脑屏幕，点上一根烟，两眼放光的盯着监控视频。
“三十，五十，一百……”
老板掐灭烟头，直接拿出手机，按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，他嘿嘿笑着：“四少，我这里来了只‘肥羊’，要不要送过去？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是冷冷的：“生面孔？”
“是生面孔，但这只羊肥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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