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沉重。
所有的算计与野心,在心底翻涌的情绪面前,尽数被淹没。
三年,整整三年。
他寻了她三年,从中山郡的荒山野岭到繁华市井,从偏远村落到达官贵人的府邸。
他派出无数人手,张贴无数告示,悬赏重金。
即便只是一丝一毫的线索,也不肯放过。
当年他在中山郡狩猎时遭敌人算计,身中剧毒和重伤,坠入陷阱。
他本以为必死无疑,是那个踏着月光而来的小小少女救了他,将他送至医馆悉心照料,却始终不肯透露自己的姓名与来历。
面对他偶尔的试探与追问,她始终从容不迫,不卑不亢。
那份通透与淡然,让他难掩心头爱慕。
他将她视为自己心中唯一的白月光,暗暗将她刻在了心底,再也无法忘怀。
他还记得,养伤的那些日子,她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医馆。
有时帮着医馆的温大夫煎药、照料病患,有时只是远远站在窗边静静地望着他,眼神清澈。
温大夫十分喜爱她,二人常常凑在一起闲谈药理,语气亲昵,似师徒,亦似忘年好友。
他曾以为她是四处漂泊的游医,以行医为生,后来又偶然发现她懂些拳脚功夫——
毕竟,能在荒山野岭救下身受重伤的他,能避开敌人的搜捕,定然有功夫傍身。
可他又觉得,她的功夫,或许只是四处流浪时习得的粗浅招数,不过是为了自保,并无多厉害。
那些日子,曾是他这辈子最黑暗、最绝望的时光,却因她的出现多了几分温暖与光亮。
他曾暗暗起誓:等自己伤愈,一定要查清她的身份,风风光光地娶她为妻,护她一生一世,绝不辜负她的救命之恩,更不辜负自己心中的情意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就在他伤势渐愈,即将能下床走动,正要着手调查她的身份之时,她却突然消失了!
没有留下只言片语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甚至连温大夫都不知道她的去向。
那个小小的少女,仿佛从未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一般,只留下鼻尖残留的淡淡草药香,和他心中无尽的思念与遗憾。
他疯了一般,派人在中山封地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她。
搜查了山林的每一寸土地,走访了附近的每一个村落,询问了所有可能见过她的人,可始终一无所获。
他甚至派人前往周边的郡县,四处打探,张贴告示,悬赏寻找……
这一找,便是三年。
三年来,他从未放弃过。
哪怕他一心扑在积蓄力量、图谋储位上,哪怕他身边围绕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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