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二人此刻紧密相依,可看着她依旧娇美动人的脸庞,他却觉得眼前之人无比陌生。
她……怎会这样想他?
他……在她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?
亲缘断尽,遭人耻笑,孤苦无依,凄惨无比……
每一个字,他都从未想过要与她联系在一起。
她是他放在心里想要珍惜的人,他怎么会,怎么舍得这样对她!
她为什么觉得她会是那样的下场?
难道还是那次他抛下她,从保华寺独自离开所导致的吗?
也是这时,纪容墨才意识到,或许那次的抛弃,在林月漓心中留下的痕迹,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无措,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做,才能抵消那次的伤害,让她全身心的信任他,依赖他。
他甚至都顾不上生气林月漓会这般想他,只紧紧握住她的手,似是生怕她会逃离一般,幽深的凤眸中有细碎的光影略过,他神色认真道:“不是,朕从没这样想过。”
见林月漓表情平淡,明显不信的样子,纪容墨心底一凉,复又道:“真的,漓儿,你相信朕,朕从未这样想过,朕怎么舍得你落到这样的境地,朕……是真的喜欢你,想要与你相伴余生。”
“相伴余生……”林月漓呢喃低语,“太晚了,若是皇上当初在保华寺能够对我说出这一番话,我必定欣喜至极,可如今一切都已来不及了……”
“怎会来不及,来得及的,朕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!”林月漓打断了纪容墨的话,“如今我已嫁人,皇上您也有自己的顾虑,再加上大姐姐……”
这话听得纪容墨更心慌了,连忙道:“来得及的,只要你与傅景行和离,林妃那边她不敢有意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纪容墨就发现林月漓看他的目光愈发复杂了。
这目光中有震惊,有果然如此的笃定,有哀伤,有愤怒……混杂在一起,让人看不真切她心底真正的想法。
就在纪容墨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时,忽而,林月漓笑了,那是一种近乎自嘲,却又带着伤痛的笑。
她眸光破碎,嫣红的唇瓣微微颤动着,似是在竭力隐忍着什么。
她葱白如玉的手指缓缓伸出,抚平纪容墨紧蹙的眉心,“公子啊……”
她语带叹息,换回了以前的称呼,眼底有水雾浮起,“你知道当初王总管带我来保华寺,第一次见到你时,我心里在想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