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领到救济粮，大家都很积极。
做这样的调查，各地已经很有经验了，进行得很快。
底子摸清楚了，卖粮就是重头戏。
县粮站、县供销社门口，早早就搭起了棚子。
一边是收粮的磅秤，一边是堆成小山的化肥。
那化肥虽然用麻袋和牛皮纸袋装着，但那股子刺鼻的味道还是直往鼻子里钻。
可农民毫不嫌弃，一个个凑近了往前看展示的样品。
供销社主任站在台阶上，手里挥舞着一张花花绿绿的票证：“这是省里发下来的‘化肥票’！
五斤粮食换一斤化肥的购买资格！
咱们县这次分到了第一批500吨化肥，数量有限，先到先得！”
“我要！我要换！”
“我有五百斤余粮，全卖了！”
村民们像是疯了一样往前挤。
化肥的好处，经过宣传，农村现在没有不知道的。
有了这玩意，明年地里就能多打几百斤粮，那可是实打实的钱！
一个汉子推着独轮车，上面装着满满当当的玉米，足有四五百斤。
“同志，给我称称！我要换那个肥田粉！”
收粮员看了看他的车，又翻了翻手里的登记簿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李二狗？根据你们家登记的情况，家里的余粮不会超过300斤，这车上怎么有500斤？
你这是把口粮都拉来了？”
李二狗嘿嘿一笑：“没事，我家去年还存了些粮食，够吃！
这肥田粉可是好东西，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。
我寻思着多换点，明年地里还能多打点粮食。”
“不行！”
收粮员脸一板，直接把秤杆子放下了：“省里有规定，口粮红线碰不得！
你把口粮卖了，万一没粮食吃饿肚子咋办？
到时候你还得找政府救济，那不是给国家添乱吗？
这粮，我们粮站不收！”
李二狗急了：“哎，你这人咋这样？送上门的生意都不做？
我有陈粮！真的有！”
他在那好说歹说，又是发誓又是赌咒，甚至还想给收粮员塞烟。
最后还是村支书过来作证，让他写了个保证书，又签了字，村支书也签字，粮站收粮员才勉强收下了那多出来的两百斤。
拿到化肥票的那一刻，李二狗激动得手都在抖，转身就冲向了供销社的柜台。
这一幕，在全县各个粮站都在上演。
汉北省没有干部追着农民要粮，而是农民追着干部卖粮。
这样的情况，让很多担心粮食收购的干部都傻了眼。
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