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空气仿佛凝滞了。
小客厅顿时变得寂静,气氛也变得沉闷起来。
陈焕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与其他人之间,仿佛有了一层厚障壁。
这算什么事?
我压根就没说不回去!我只是说要从长计议,要稳妥!
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,都像是认定了我贪生怕死、不愿回去一样!
强烈的委屈与被误解的愤怒交织着冲上头顶,陈焕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眼眸里黑云翻涌。
那副模样,简直像要择人而噬。
周希看着眼前这一幕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明明只是商量一件正事,大家把想法摊开说清楚就好,怎么会演变到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?
“我先去准备早饭了。”她站起身,径直走向厨房。
“我...我来帮忙!”周婷像是找到了救生索,连忙跟着小跑了过去。
剩下的人谁都没有再开口,或低头盯着地面,或无聊地把玩着没有信号的手机,神色各异,心思难辨。
而谢怀信,仿佛全然未受这紧张氛围的影响。
他依旧安然坐着,姿态松弛,以一种旁观者的目光看待这场戏。
“喂。”温以宁悄悄扯了一下谢怀信的手臂。
“嗯?”谢怀信配合地微微俯身侧头。
温以宁凑到他耳边,几乎是用气音低声问道:“他们这样...你就不担心吗?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。
“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谢怀信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,平静无波,“一个队伍里出现分歧再正常不过。现在气氛是僵了点,但你看,大家不是已经达成一致了么?”
“这能算达成一致吗?”温以宁瞥了一眼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陈焕,眼中带着忧虑,“陈焕他那个样子...”
谢怀信轻轻打断她,语调平缓:“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。陈焕他心里,未必就不想回去。”
“啊?”温以宁眨了眨眼,疑惑地看向男友的侧脸。
“陈焕的父母常年在广南打工,家里就一个奶奶守着。他从小是奶奶带大的,感情很深。”
谢怀信不疾不徐地解释,声音低沉。
“现在这个样子,你说他心里着不着急?想不想立刻飞回奶奶身边?”
“这些...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温以宁更讶异了。
“以前一起打游戏的时候,有几次正到关键团战,他奶奶叫他去帮忙,他二话不说就挂机了,害我们被翻盘。后来他跟我们道歉解释过。”谢怀信淡淡道,“而且高中三年,无论家长会还是送饭,来的永远是他奶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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