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大门外,刘管事如棵青松站着,见马车回来,他捧着手炉迎了上去。
“小姐。”
手炉暖烘烘的,苏绫耳尖微动,抬眸看了他一眼,“玉郎呢?”
刘管事话头一紧,“他与两位公子失踪有关,并冲撞了二爷,按规矩,罚去了水牢。”
苏绫听到的呼救声没错,“带路。”
路上苏绫瞥见走廊上等待的沈砚,刘管事提了一嘴,“二爷算了一天账,听说快盘算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苏绫没有停下步子,身影从沈砚眸中一晃而过。
男子脸随目光而动,问道:“是苏绫回来了?”
“是,那方向,好像是水牢。”一旁的永顺嗓子微哑,有些打抱不平,“公子劳累一日,小姐也该关心关心。”
沈砚没做声,收回了目光,“今夜她不会来了,回去吧。”
水牢。
墙上延伸的铁链框着男人四肢将他固定,脏污的水淹过耳鼻,上下循环,玉临洲睁着空洞的眸子仰头呼吸,湿发飘散水面,他似要被卷入深渊之中。
“传闻玉国男子奇俊无比,怎送了个丑男为质,当真是看不起我们金国。呕,瞅他一眼,咱家三天吃不下饭。”
“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那金尊玉贵,快,给他好好洗把脸。”
窒息感接踵而来,玉临洲分不清耳边是回忆还是现实,他再一次被水淹没。
‘不……救……谁……我……’他呓语轻轻,杂乱无序,意识快陷入黑暗之际,忽而整个人被拽出水面,绒毛绵锦将他牢牢裹住。
“我来。”
他听到那人清冷的声线划过耳廓,悄悄占据其中。
“我来救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