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植还是没有把刀拔出来,他只是让刀尖停在陈通判肩头那处伤口里,不深不浅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在城西……城西有一座废弃的庄院,以前是胡员外的别院,后来荒了,被李大人买下来,改成了……改成了存放货物的仓库,那批货都在那里,还没运走,因为下趟车要三天后才到。”
“胡员外?他跟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?”
陈通判突然诡异的安静了一瞬。
他抖了抖嘴唇,嗫嚅着说:“他……他女儿丢了,一直在找,这几年来给李大人添了不少麻烦,李大人存心膈应他,就……故意把要转移的货都悄悄放在他的地盘。”
他话没说尽,但意思也能看得懂。
胡员外的女儿也是被他们拐走的。
裴植把刀抽了出来,刀尖带出一线血珠。
陈通判又闷哼了一声,疼得整个人缩成一团,闻昭用一块帕子把他肩头的伤口按住,但也在往下施力,她冷声问:“你确定人都在那里?一个不少?”
陈通判哭着点头:“都在都在!就是路上走丢了一个,后来又补上了一个,听说那个补上的是个外乡人,姿色不错,能卖个好价钱,单独关在后院的柴房里……”
沈渡的脸色在昏暗的烛光中猛地冷了下去。
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手指在弓弦上收紧了,闻昭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那个补上的外乡人,多半就是许明月。
裴植把短刀在桌布上擦干净,重新插回腰间的鞘里:“庄院里有多少看守?几条路能进去?有没有暗哨?”
陈通判疼得直抽气,却不敢不答:“看守……大约七八个人,都是李大人养的私丁,带刀,正门有人把守,侧面有一道角门,平时锁着,但从后山可以绕过去。后山有一条小路,是以前胡家修来运货的,后来废弃了,只有本地老人知道。”
裴植又问:“那批货,什么时候运走?”
陈通判的声音更低了些:“明天夜里,有车从外地来,在庄院后门接人。”
闻昭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往下看了看。
楼下的热闹还在继续,琵琶声、笑声、划拳声混成一锅沸腾的粥。
她用帕子把陈通判的伤口勒紧,打了个结:“你今晚回去,什么都别做,也什么都别说。如果我们发现你通风报信,你应该明白后果,你一条命不稀奇,可你的九族没必要跟着你一起下黄泉。”
陈通判眼中溢满恐惧,他拼命点头涕泪横流。
裴植看了他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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