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……”
闻昭脚步顿了顿,又继续走了。
她追出正厅的时候,裴植已经走到二门了,他的步子很快,不像平时那样从容沉稳,倒像在逃离什么,闻昭小跑了几步才追上他,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声:“裴植。”
裴植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闻昭走到他面前,仰头看他,月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不正常,但闻昭注意到,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裴植今日之举,其实颇为反常。
闻昭之前其实也能隐隐察觉到,裴植在裴家像个外人,裴行风和陆氏才像正儿八经有亲密有矛盾的母子,而裴植更像是一个生疏客气的外人。
家里其他人跟他不亲,他自然也不会贴上去讨嫌。
闻昭斟酌着措辞,声音放得很轻,“裴行风真的要去戍边吗?”
裴植垂下眼睛,看着她的脸,他声音很低,“圣旨明日就下来了。”
闻昭心想着也不知道那裴行风要是死在任上,自己成了寡妇,好不好和离啊。
“你会自由的。”他喃喃道,说完边不再看她,往另一边走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宫里来了人。
传旨的是内务府的一个中年太监,姓黄,白白胖胖的,笑起来像个弥勒佛。
他带着两个小太监,捧着明黄的圣旨,站在裴府正堂里,笑眯眯地等着裴行风出来接旨。
裴行风显然一夜没睡好,眼圈发黑,脸色灰败,领口的扣子都系错了一颗,他跪在正堂里,身边是陆氏和闻昭。
黄太监展开圣旨,尖细的嗓音在正堂里回荡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裴氏长子行风,恭谨端方,今特授仁勇校尉之职,戍守凉州,即日启程,不得有误,钦此——”
裴行风跪在地上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直到陆氏暗暗戳了他一下,他才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一激灵,咬着牙磕了个头:“臣……领旨谢恩。”
他双手接过圣旨的时候,手指都在抖,黄太监把圣旨交到他手里,笑得更加和蔼了:“裴校尉,恭喜恭喜。陛下说了,凉州虽远,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处,望裴校尉不负圣恩。”
裴行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谢陛下恩典,谢公公辛苦。”
黄太监又寒暄了几句,便带着小太监走了。
裴行风捧着圣旨站在正堂里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,明黄的绢帛在他手里微微发颤,映着那张灰败的脸,像一张死人脸上盖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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