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棺木可完好?下葬后,可曾察觉坟茔有异?”
“棺木是好的,虽然是薄棺,可绝对是钉死了的……后来家里接连出事,可每年清明我都来烧纸!居然什么也没发现!”杨母悔恨捶胸,“我糊涂啊!我儿的尸身去哪儿了啊?!”
尸身被盗,却留下衣物?不合常理。
更何况,偷一具正在腐烂的尸身,对于大部分普通人类来说,是一件非常挑战基因本能的事情,触手地恶心黏腻,能瞬间驱赶走所有贪财的想法。
更何况,看这尸体下葬地地方就能猜到杨管事不是什么有钱人了,盗他的墓基本没有可偷的。
“放了陪葬品吗?”
杨母含泪点头,哽咽道:“都是这样不值钱的玩意,孙子抓周抓中的书册、我儿媳妇的一缕头发,他平常吃饭的碗……不值钱,只是我们家里人的念想。”
可现在,棺材里已经空了。
盗墓贼穷疯了来偷这个?
裴植起身,走到坟茔边沿,目光如鹰隼扫视地形。
山坡背阴,植被稀疏,乱石灌木间,坟茔下方不远处有一条雨后才成溪的浅沟痕迹。
他走下坟茔,沿浅沟痕迹向下十几步,时而蹲下查看泥土石块,时而捻起土屑。
山风卷起他浅青色衣摆,那凝神思索的背影,闻昭目光追随着裴植,只见他停在一处灌木略茂盛的凹陷地,拨开表层枯枝败叶,露出底下颜色更深、更松散的泥土。
“这里。”裴植声音清晰传来,“春夏雨水多时,水流沿浅沟向下,加上去年山洪,此处土层颜色不一。”
他看向官差:“挖。”
铁锹再次插入泥土,不到半尺,碰到硬物。
不是石块,是惨白的人类骨骼。
泥土清理开,一具基本完整的骸骨逐渐暴露。然而,景象令人倒吸凉气——
骸骨凌乱堆叠浅坑中,许多长骨,如臂骨、腿骨,明显被利刃粗暴砍断,断口参差不齐,碎骨四溅。肋骨多处断裂,脊椎骨在腰部有明显斩击痕迹,几乎分离。头骨相对完整,滚落坑边,空洞眼窝朝天。
骸骨呈现完全白骨化状态,表面干燥,附着少许矿物质沉淀和泥土,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寂的惨白。骨骼断裂处新鲜茬口与旧有的风化表面形成对比,一些砍痕边缘甚至能看出近期崩裂的细小碎碴。
闻昭定睛一看,眉心微蹙。
“儿啊——!!!”杨母撕心裂肺的惨叫,挣脱搀扶扑到坑边,看到那被砍得七零八落的骸骨,几乎晕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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