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凌皓的声音已经嘶哑,只剩下绝望的哀鸣,他一下下地磕着头,地板上沾染了额头的血迹。
凌天南冷漠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,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。“即便真有不知死活的黑暗生物流窜,自有巡逻队日后清剿。眼下家族正值多事之秋,主力护卫队有更重要的职责驻守要害,岂能为一个小小的、无足轻重的村落轻易调动,致使城内防务出现疏漏?”
他挥了挥手,语气充满了极度的不耐烦,仿佛在驱赶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:“把他拖下去!关起来!让他冷静冷静!不要用这些无谓且愚蠢的事情来浪费我的时间!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护卫立刻上前,毫不留情地架起瘫软如泥、彻底绝望的凌皓,粗暴地将他拖出了大殿。
殿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关上,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凌皓像一摊烂泥被扔在冰冷的石阶角落。山下的火光将凌霄城的半边天空都映成了不祥的暗红色,凄厉的惨叫声和恐怖的嘶吼声似乎变得更加清晰,如同魔音灌耳,持续不断地折磨着他的神经。
他蜷缩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泪早已流干,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一片死寂的内心。父亲那句“无足轻重”和“无谓愚蠢”,像最终判决,将他和他所珍视的一切,都彻底打入了无可挽回的深渊。
那一夜,山下的火光烧红了天,也烧尽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之火。
那一夜,曾经的凌皓,已经随着那个村庄和那个女孩,一起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