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诰命服,露出单薄中衣时的眼神。
陆沉的手指微微地动了动,想碰碰她的头发,但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微小的声音使沈时微从睡梦中醒来。
她猛地抬起自己的头,眼神里还有着刚醒过来时的朦胧,在看见陆沉睁开的一只眼睛之后,朦胧很快就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。
“陆沉,你醒了?”
她扑过来想抱他,又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,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,眼泪“啪嗒”一声落下来,正好落在他鼻子上。
烫得很。
陆沉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难听的声音:“……别哭。”
真的很难看。
他心里嫌弃着。
以前那个温文尔雅、笑不露齿的沈家大小姐到哪里去了?
现在怎么动不动就哭,而且哭得这么没有形象。
“我就哭啦!”
沈时微胡乱地抹了抹脸,结果眼泪把脸弄得脏兮兮的,说:“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?”
她又说:“鬼医说你差点就救不回来了,要是你死了,我就成了寡妇了!”
“你是守寡的人。”
陆沉嘴角上扬,尽管很疼,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刺她一下。
这是本能,也是他用来掩盖自己看到她平安无事后狂跳不已的心脏的方式。
沈时微愣了一下,随即破涕为笑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这时候身体仍然很硬朗。”
她笑着说:“等你好了,看我怎么整治你。”
她把桌上一直温着的药拿过来,小心地舀了一勺吹了吹,送到他的嘴边。
“服用药物。”
陆沉没有说话,他的独眼望着她,里面透出几分深沉。
“外面的情况如何?”
“服用药物。”
沈时微坚持说。
“你不讲,我就不喝。”
陆沉又发了倔驴脾气。
沈时微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把勺子又放回了碗里。
“魏忠贤掌握了京师防务,燕明礼余党也差不多被肃清了。”
她低下了头,声音很小:“我用的是那块玉玺。”
她又说:“我假传圣旨,封你为摄政王。”
“现在全城人都知道,你是先帝托孤重臣,是力挽狂澜的英雄。”
陆沉的眼珠子一下子收了进去。
“摄政王。”
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胸膛剧烈起伏,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咳咳……沈时微,你胆子是不是铁打的?”
他又问:“你怎么敢编出这样的鬼话?还是希望我尽快死去呢?”
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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