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忽然刮起了大风,把那些残破的战旗吹得猎猎作响。
燕明礼抓紧城砖的手指猛然一紧,在粗糙的石缝里留下了白痕。
儒雅冷静的脸此时已经扭曲了,那是因为强烈的惊讶。
“沈时微,你真以为这种拙劣的离间计能骗得了我?”
燕明礼的声音都在颤抖了。
他想笑,但是那种笑声比哭还要难听。
“我是先皇的亲弟弟,在皇室族谱上写得清清楚楚!竟然用如此污秽的事情来羞辱皇家,沈家难道还想全族都被灭吗!”
沈时微坐在战马上微微抬头。
火光映着她的眼睛,就像是两团不灭的火焰。
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“皇室族谱?”
“燕明礼,我想你一定还觉得顾翰书文书房暗格里的那份‘春信草札’里面记载着的是什么东西。”
沈时微说话不急不躁,但是却像一把细细的尖刀一样,准确无误地扎在了燕明礼最薄弱的地方。
“那是顾翰文当年的日记。”
“二十八年前的秋天,先帝带兵去打仗了,在京城留守的新纳侧妃。”
“顾翰文当时只是一个翰林院编修,主要工作是给后宫送经书。”
“那时候的顾翰文为了往上爬,什么样的手段都能使出来。”
“他是侧妃在御花园假山后面的同乡旧识,在一堆经书里偷偷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?”
城墙下的士兵们发出了压抑的议论声。
即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实的,也会使一个人的威信彻底崩溃。
燕明礼猛地回头看向囚车里的顾翰文,眼里的杀气几乎就要凝实了。
顾翰文这时已经完全瘫了。
看过沈时微那张令人害怕又敬佩的脸之后。
什么时候出现过“春信草札”呢?
这里所说的“春信草札”就是指春天的信息或者是爱情的暗号。
他同先帝的侍妾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可现在,他不能否认。
沈时微曾经对他说过,如果他配合的话,就会留下他的命到关外去。
如果他敢拆穿的话,陆沉现在的长剑就可以把他切成肉泥。
“顾翰文!你说话啊!”
燕明礼在城墙上咆哮。
顾翰文咽了口唾沫,因为过于紧张,所以他的声音变得很尖利。
“王爷……王爷,老臣……老臣对不起先皇啊!”
这句话没有直接回答,但是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加致命。
顾翰文这位老狐狸明白,只要把燕明礼的身份弄得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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