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”
“第五步......好像咳了一声?听不清......”
“第六步......迈不出去了?停了......”
果然,那身影在第六步的位置,似乎力竭,停顿了更长的时间,被两名夜不收稳稳架住。然后,才极其艰难地,抬起了似乎有千钧重的腿,迈出了。
“第七步。”
中年商人心中默数。
第七步落下,身影又是一顿,紧接着,传来一阵压抑的、沉闷的咳嗽声。
即使隔着三百米,在山风的间隙,那咳嗽声依然隐约可闻,撕心裂肺,令人揪心。
“咳了......三次。”
同伴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人群中响起极其轻微、几乎被风掩盖的吸气声。
许多人交换着复杂的眼神。
关于里长健康堪忧、已到弥留之际的传言,在过去一年里早已通过各种隐秘渠道,在迁回富商的圈子里暗暗流传。
有人说他去年冬日一场风寒后就再未公开露面。
有人说他日常进食已全靠流质。
更有人说,就在昨日,西山曾请医学院紧急入内,疑似......吐血。
此刻,亲眼见到这风烛残年、举步维艰、咳嗽不止的真实景象,那些传言似乎得到了残酷的印证。
一股混合着期待、兴奋以及某种难以抑制的、对“后里长时代”的揣测与悸动,在这群最精于算计的人群中无声弥漫。
落日的气息,从未如此浓烈地扑面而来。
然而,就在这心思浮动、窃窃私语将起未起的微妙时刻。
三百米外,那个刚刚咳完、似乎连站立都困难的佝偻身影,毫无征兆地,缓缓地,转过了头。
他没有看向任何一个具体的人,只是将脸,转向了他们所在的这个山坡方向。
距离太远,无人能看清他脸上的具体表情,但所有人都感觉到,两道浑浊的、却仿佛能穿透三百米虚空与一切心思伪装的目光,如同冰冷的探照灯,缓缓扫过这片山坡,扫过他们每一个人。
坡上,瞬间死寂。
所有低语、所有计数、所有交换的眼神,全部冻结。
方才那一丝浮动的心思,如同被冰雪浇灭的灰烬,只剩刺骨的寒意。每个人都感到那目光似乎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瞬,看穿了他们内心最深处那点关于“落日”的计量与期待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只有山风依旧。
就在这时,一名一直像影子般侍立在魏昶君身侧不远、年轻些的夜不收战士,快步走到坡下,在一个事先划定的界线前停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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