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公,直接摊开在四百个年轻人面前。
许多学生看得脸色发白,呼吸急促。
他们中不少人来自底层,对某些场景并不陌生,但当全世界的苦难如此集中地呈现在眼前时,那种震撼依旧难以承受。
有人握紧了拳头,有人别过了头,更多人则死死盯着画面,仿佛要将每一处细节刻进脑子里。
因为原本的世道,不是这样的。
里长建立的红袍,不是这样的!
就在这时,侧门开了。
一个人,独自走了进来。
没有仪仗,没有随从,没有华服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肘部和膝盖打着深色补丁的粗蓝布工装,脚下是一双半旧的布鞋。
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,脸上是深深的皱纹和长途劳顿留下的风霜色。
腰背不算很直,步履也谈不上矫健。
若非那深邃平静、仿佛能容纳一切又洞悉一切的眼神,以及那自然而然散发的、历经无数生死磨砺后沉淀下的气场,他看起来就像个刚从田埂或工坊走出来的、最普通不过的老工匠,或者老兵。
讲堂内瞬间死寂。
所有的目光,带着惊愕、难以置信,以及一种更复杂的情绪,聚焦在这个独自走上讲台的老人身上。
魏昶君走到讲台中央,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台下四百双年轻的眼睛,面向那幅巨大的、描绘着无尽苦难的画卷,静静地看了一会儿。
他的背影,在巨画的映衬下,显得有些单薄,却如同一块历经亿万年风浪冲刷仍屹立不倒的礁石。
然后,他转回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每一张脸。
那目光并不凌厉,却仿佛有重量,让被看到的人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。
“同学们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有些沙哑,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奇特的、能穿透喧嚣直抵人心的力量,在安静的讲堂里回荡。
“这里,是红袍大学,不是红袍会议室,不是旧朝的金銮殿,我是魏昶君,你们的里长,也是......曾经的一个兵,一个匠人,一个和你们许多人父兄一样,在土里刨过食、在炉火前流过汗的人。”
开场白简单得近乎平淡,却让许多学生愣住了。
里长......这么说话?
“今天叫你们来,不是教你们做官的文章,不是讲治国的道理。”
魏昶君指了指身后那幅巨画。
“是请你们,先看看这个。”
“看看在现在这个世道,就是这一年,最多数的人,是怎么活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等学生们消化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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