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籍的渴望,又一次在她脑海里浮现。
倒不是她想离开萧延礼,而是她觉得,自己该有个退路。
人心易变,她现在是喜欢萧延礼。
可再过个三年五载呢?
她没办法保证自己的感情能一直不变。
若是有一日,她厌倦了和萧延礼在一起的生活,她该怎么办呢?
要因为良娣的身份,一直被关在高墙青瓦之中吗?
不,她不要。
她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。
沈妱再次打起精神来,这件事情,她还要隐蔽地去办。
先找个谁也不认识的难民,给点银子,让他去给自己登记个失踪的户籍。
她再假借帮忙的名义,将这户籍文书办理下来。
沈妱觉得这个主意可行。
萧延礼离开半个月,再回来的时候,天气已经凉爽了许多,甚至有的早桂已经开花,香气肆溢。
这几日在外风餐露宿,萧延礼黑了一圈,人也更加精壮。
完全没了之前因为染病留下的虚弱模样。
沈妱不得不感慨,年轻真好。
二人许久没有宿在一起,再次躺在一张床上,被他拥进怀里,沈妱还有点儿不习惯。
“殿下离我远点儿,硌到我了。”
沈妱伸手去推萧延礼,萧延礼委委屈屈道:“难道只有孤在想姐姐,姐姐一点儿也不想孤吗?”
沈妱沉默,决定还是好好哄哄他。
“自然是想殿下的,只是天气燥热,靠在一处实在睡不着。”
萧延礼不管不顾,非要缠着她。
沈妱没见过八爪鱼,但大抵是萧延礼这种不顾她死活的抱法吧。
她热得不行,感觉被一只火炉缠上,偏生这火炉还有锁链,将她牢牢捆住。
沈妱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灼热,尤其是在他们二人彼此都确定心意后,这种情动时常发生。
但还在国丧期间,萧延礼从不会越过那道线。
沈妱想,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底线的人。
半个时辰后,沈妱叫人打了井水擦洗身上的汗渍,又将镇在井里的西瓜取了出来。
西瓜不大,一人一半,拿着银勺坐在屋子里吃了起来。
英连在门外守夜,只觉得这两个主子真是“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”。
屋子里黑灯瞎火的,就这么吃西瓜?
籽儿都不知道吐哪儿呢!
抱怨归抱怨,他也想吃甜甜的西瓜。
呜呜呜,想回京,想师傅!
京城内,福海刚喝完冰镇西瓜汁,对唱曲儿的歌姬摆摆手,示意对方退下,他乏了。
“唉,殿下不回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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