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那间寒酸的小屋,薛安反手将门闩插上。
他将小玄子给的那件银色丝衣摊在床上,入手冰凉丝滑,薄如蝉翼,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宝光。
救命的东西?
薛安撇了撇嘴,心里半信半疑。
他从怀里摸出之前李莲英给他的那个小瓷瓶,倒出剩下的一枚药丸,这是普通的毒药。
他将药丸在桌角碾碎,又从床板的缝隙里,摸出一根藏着的绣花针。
这针是他从冷烟阁顺手牵羊摸来的,本来是打算着万一有什么情况,用来阴人。
他捏着绣花针,在碾碎的药粉里沾了沾,又小心翼翼地在油灯的火苗上燎了一下,针尖瞬间变得乌黑。
薛安拿起那件银丝宝衣,深吸一口气,用针尖对着宝衣,狠狠扎了下去!
叮!
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。
薛安只觉得虎口一麻,手里的绣花针竟以一个夸张的弧度弯曲了,而那件银丝宝衣上,连一个白点都没留下。
“我靠!”
薛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,眼睛瞪得溜圆。
他不信邪,又换了个角度,用尽了吃奶的力气,再次猛地刺下!
结果还是一样。
这玩意儿,竟然真的刀枪不入!
薛安把弯掉的绣花针扔到一边,拿起那件宝衣翻来覆去地看,脸上的表情从怀疑,到震惊,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感动。
小玄子这小子……
他不是在单纯地利用自己。
这等宝物说是能救命,绝不为过。
并肩王手下要是真派了高手来暗杀,自己穿着这玩意儿,等于凭空多了一条命!
这份情,可就大了。
薛安将宝衣贴身穿好,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烦躁的心绪都平复了不少。
他想起小玄子那张故作深沉的脸,想起两人结拜时自己吹过的牛逼,又想起烂泥坑里,那个小女孩递过来的半块红薯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,从他胸腔里升腾而起。
干!
必须干!
不为别的,就为这件宝衣,就为那句“兄弟”,就为那些不该被如此对待的英雄!
并肩王又如何?后天顶峰又如何?
老子烂命一条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!
想通了这一切,薛安只觉得念头通达,浑身舒畅。
他盘膝坐在床上,从怀里摸出李莲英今天刚给他的那个陶罐。
揭开盖子,一股腥甜中带着恶臭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罐子里,密密麻麻全是通体血红色的蝎子,正烦躁地互相撕咬着。
薛安没有半分犹豫,仰头便将这一整罐的毒物,连带着黏稠的汁液,一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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