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穿过残破的旌旗,卷起硝烟与血腥,在原野上打着凄厉的旋。
厮杀声已渐渐止歇,唯余伤者的呻吟、战马的悲鸣,以及刀甲碰撞的零星脆响。
八百陷阵营,如今还能站立的,已不足三百。
他们浑身浴血,甲胄破碎,许多人身上插着折断的箭矢,却依旧紧紧靠在一起,用残破的盾牌、卷刃的刀矛,构筑成最后一道环形防线。
防线之外,是层层叠叠的靖难军步骑,长枪如林,弓弩上弦,沉默的压力如同铁箍,缓缓收紧。
宇文成都、高顺、张辽三人被生擒,束缚双臂,按跪在地。
宇文成都长发散乱,金甲破碎,嘴角血迹未干。
他努力昂着头,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点将台。
台上,姬轩辕一袭白衣,在万军之中如鹤立鸡群,正静静俯瞰着这片最后的抵抗。
高顺垂着头,呼吸粗重,肩头一处箭伤深可见骨,鲜血顺着臂甲不断滴落,在身下积成一洼暗红。
张辽牙关紧咬,目光扫过四周袍泽的尸体,又望向台上那道白色身影,眼中尽是血丝与不甘。
点将台上,姬轩辕缓缓上前一步。
“西凉的勇士们。”他的声音并不高亢,却清晰传遍战场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“战至此时,尔等已尽忠职守,无愧于军人二字,潼关已破,董卓西遁,大势已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仍旧紧握兵刃的陷阵营士卒:“放下兵器,降者免死,我姬轩辕,以大汉大司马之名立誓,降者不杀,降将不辱,若尔等愿降,你们的将军……”
他看向被缚的三人:“或可……留得一命。”
话音落下,战场一片死寂。
风更急了。
陷阵营中,有人握刀的手开始颤抖。
他们看向中心被缚的三位将军,看向四周同袍堆积如山的尸体,看向远处潼关城楼上已换上的“姬”字大旗。
绝望,如同冰水,浸透骨髓。
“当啷!”
一柄卷刃的环首刀,从一名年轻士卒手中滑落,砸在血泥里。
他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双手捂脸,肩膀剧烈抽动起来。
有一,便有二。
“哐当……”“叮……”
兵器落地声接连响起。
越来越多的士卒松开手,眼神空洞地跪下。
横竖都是死,或许……或许真能换将军一命?
高顺猛地抬起头!
他脸上血污与尘土混成一团,唯有一双眼睛,亮得骇人,如困兽最后的凶光。
“把你们的兵器捡起来!”
“陷阵营!”
他嘶声咆哮,声音沙哑破裂,却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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