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霜山谷的夜，来得比预想中更早，也更加令人绝望。
随着上一轮短暂的平静期结束，天空中铅灰色的云层仿佛坍塌了一般，压得极低。
狂风如同千万头看不见的巨兽在山谷中咆哮，卷起地上的积雪，与天空中倾泻而下的冰晶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死亡帷幕。
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两米。
位于壁垒后方边缘的第七小队避难所——那个甚至有些漏风的简陋岩洞里，气温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下降。
铁皮桶里的劣质煤炭燃烧着，发出噼啪的声响，橘红色的火苗在狂风倒灌下忽明忽暗，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这点微薄的热量，对于抵抗这足以冻裂钢铁的极寒来说，简直是杯水车薪。
“把洞口再堵严实点！”老马裹紧了身上的大衣，声音有些发颤，但语气依旧沉稳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不知从哪捡来的破铁皮，费力地顶在洞口缝隙处，“阿土，别在那发愣，拿石头压住！”
“来、来了！”阿土哆哆嗦嗦地从角落里抱起一块冰冷的岩石，因为手冻得僵硬，差点砸在自己脚上。
林瑜默默地走过去，看似随意地伸出一只手，稳稳地托住了那块几十斤重的大石头，然后轻轻地将其卡在了铁皮和岩壁的夹角处。
“谢、谢了，余林哥。”阿土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，哈出一口白气。
“省点力气。”林瑜拍了拍手上的灰土，退回到了火桶旁。
角落里，小夜蜷缩成一团，身上盖着两层破旧的棉絮。她的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近乎透明的苍白，长长的睫毛上甚至结了一层细霜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压抑的咳嗽声从棉絮下传来，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。
林瑜看了她一眼，心念微动。
在他的四级雷达视野中，那个代表小夜的红点，虽然体积不大，但在咳嗽的时候，红点的边缘会出现一种极其不稳定的颤动，就像是被强行压缩的弹簧。
这个女人，身体状况确实很差，但绝对不是普通的病弱。
“给。”老马从怀里掏出一块被体温捂热的硬饼干，掰了一半递给阿土，又把剩下的一半放在小夜面前的石头上，“吃点东西，保持体温。这鬼天气，没能量就是死。”
“马叔，你自己……”阿土有些犹豫。
“我这把老骨头，耐扛。”老马摆了摆手，拿出那把磨得锃亮的军刺，借着火光细细擦拭，“而且，今晚恐怕不太平。”
山洞内，劣质煤炭燃烧的烟气混合着霉味，在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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