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嗡鸣声陡然变得更加高亢、更加……愤怒？
仿佛某种庞大的意志被这纯净之音所激怒。
那混合了无数狂热与麻木的低语声变得更加清晰，甚至开始凝聚成某种模糊的、带有恶意的意念，试图穿透音波的防护，钻入林瑜的脑海。
“……抗拒……”
“……秩序……是枷锁……”
……“融入……永恒……”
“……成为……庆典的一部分……”
这些意念充满了扭曲的诱惑和冰冷的威胁，与乐谱所代表的“秩序”之力截然相反。
林瑜闷哼一声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同时维持精神对抗、激发音叉并与乐谱共鸣，对他的精神力消耗巨大。
他感觉到一阵阵虚脱感袭来。
但他没有停止。
他如同一个在暴风雨中学习划船的水手，艰难地、一次次地尝试，调整着精神力的输出与频率，试图更清晰地把握乐谱与音叉的力量。
时间在压抑的嗡鸣和精神力的消耗中缓慢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只有十几分钟，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。地底的震动和嗡鸣似乎暂时平复了一些，但那无处不在的低语和压迫感依旧存在。
林瑜缓缓睁开眼睛，长吁出一口带着疲惫的浊气。他的眼神虽然依旧带着血丝，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清明和掌控感。
“怎么样？”周薇立刻关切地问道。
“初步掌握了一些。”林瑜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音叉可以净化低程度的精神污染，并能与乐谱共鸣。但这本乐谱……它蕴含的力量远超想象，想要完全激发，恐怕需要特定的‘场地’或者……‘时机’。”他看了一眼依旧恍惚的李莎，“她说的‘地下大礼堂’，很可能就是关键。”
王铁啐了一口：“那还等什么？在这里等着被瓮中捉鳖吗？既然有家伙了，就杀出去！”
林瑜摇了摇头，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众人：“我们的状态都不好。盲目冲出去，等于送死。”他看向周薇，“我们需要信息，更具体的信息。关于下面的结构，关于‘它们’在准备什么。”
周薇会意，再次尝试与李莎沟通。这一次，她借助了林瑜偶尔激发音叉带来的短暂宁静时刻，用尽可能温和而坚定的语气引导。
或许是音叉的净化效果起了作用，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部分恐惧，李莎断断续续地，说出了一些更加令人心悸的片段：
“……下面……很大……像……倒扣的碗……”
“……中间……是空的……有很多……座位……”
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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