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答滴答，滴答滴答……”
檐水如珠，不停滴落。
此刻两者盘膝坐下，身前摆放着一张漆黑矮桌，潜龙生饶有深意望着他:“卦不可尽信，毕竟从嘴里说出来，卦相可就是会变的！”
“所以，你真想问自身之寿元？”
李十五斜眼瞅着:“卜不了算了！”
潜龙生指尖轻叩矮桌，接着自袖中取出一把泛黄卦签，却不摇卦筒，只将签条在桌面铺成扇形。
微笑道:“你抽一支！”
李十五目光扫过扇形卦签，指尖悬停片刻，倏地抽出一支。
签上无字，只画着一只在雨水中头颅低垂的孤魂野鬼。
李十五:“此签何意？”
潜龙生犹豫一瞬，突然微笑道:“恭喜你寿元百年，这可是一等一的福禄高寿啊！”
霎时之间，李十五神色阴沉无比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阳寿只有百年了？”
他直直盯着对方一双眸子，却是忽然间，其一对眼珠子从眼眶落下，直直掉在矮桌之上，发出“啪嗒”两道声响。
潜龙生道:“你一直盯着我一双眼睛，是不是想挖我眼？”
李十五注视着他:“你这卦象，准还不准？”
潜龙生将泛黄卦签握在手中，笑道:“不准啊！”
“所谓瞎子的眼，卦子的嘴，说两头话的鬼。”
“这卜卦一事啊，听个乐呵就成了，若是卜卦皆是应验，那才叫吓人呢，毕竟这代表着，一切皆是‘注定’。”
“咱们所有人呢，只是以不同的方式，走向注定的结局，这可不可怕？”
李十五面色很不好看，他暗自琢磨，若是今后再找人胡乱卜卦，他就是乾元子！
却见潜龙生自个儿伸出手，从桌上扇形卦签中抽了一支出来，上面同样无字，只是画着一根缓缓燃烧的白烛。
潜龙生清了清嗓:“我给自己卜了一卦，同样是问寿元。”
李十五:“你寿元几何？”
“唉，比你那一百年还少！”
“啊？”
“我就说卦象不准吧，我潜龙生好歹是相人之首，修为不说通天，也可称得上彻地，怎会寿元这么短？”
李十五顿时喜笑颜开:“这卦好，这卦真不错！”
“这乐他人之不幸，当真是一大乐事！”
他想了想，接着若有所思道:“也可能是我凡寿百年，百年一到我就种仙成功，成了那不可言说之仙，之后就是无尽仙寿。”
他大笑一声，对潜龙生竖起大拇指:“嗯，你这卦算得倒是漂亮，偏偏李某也不是吃白食之人。”
话音落下，丢出半个金色功德钱给对方。
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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