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,停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。车门没开,也没人下来。
她盯着那辆车看了十秒。
车没动。
娜塔莎拉上窗帘,走进卧室,从床底拉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战术背包。
五年前从牢里出来那天她就学会了一件事:永远给自己留后路。
她拉开背包拉链,快速清点。两套换洗衣服,三本不同国籍的护照,一沓现金,一把拆成零件的格洛克19,两个弹匣,应急医疗包。
够了。
她把手机卡取出来,掰成两半,扔进马桶冲走。手机揣进口袋,等到了安全地方再处理。
回到窗边,又拉开一道缝。
那辆黑车还在。车里人换了一个,换成戴棒球帽的年轻人,靠在驾驶座上玩手机。
她盯着那个人看了五秒。
然后拉上窗帘,走进浴室,打开灯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三十岁。眼角有细纹了,但不明显。眼神比五年前硬了,也冷了。她看着镜子里的那双眼睛,忽然想起当年在监狱里那个老太太说的话。
“姑娘,人这一辈子,就活一个‘自己’。你要是把自己弄丢了,就算在外头,也是个空壳子。”
她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转身,拎起背包,走向门口。
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公寓。住了两年,不算家,但至少是个落脚的地方。客厅沙发是她从宜家买回来的,卧室床单是她喜欢的浅灰色,冰箱里还有半瓶牛奶和一盒没开封的酸奶。
她关上门,没回头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她走楼梯下去,没坐电梯。五楼,四楼,三楼,二楼。每一步都踩在楼梯边缘,那儿最不容易出声。
一楼大厅没人。值班室亮着灯,保安老头儿在打瞌睡,头一点一点的。
她推开楼门,走进夜色。
街对面那辆黑车还在。她没看那边,拐进旁边小巷,七拐八绕,五分钟后出现在另一条街上。
这条街尽头有个地铁站。她走过去,买了一张单程票,随便上了一趟车。
车厢里人不多。几个下晚班的年轻人,一对依偎着的情侣,一个抱着吉他的流浪艺人。她找了个角落坐下,把背包放脚边,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。
列车开动。
隧道里的灯光一闪一闪,从车窗上掠过,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她想起五年前从监狱出来那天,也是坐火车。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。
现在也一样。
车窗外黑漆漆的,偶尔闪过一盏灯。她把头靠在车窗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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