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么的突然委屈起来,搂着小铮吧嗒吧嗒掉眼泪,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委屈个啥,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。
彭玉泉下班晚,要看一轮夜训才回,到家就觉得屋里发寒。
问一句:“小麦,怎么不烧炕呢?”
“我是家里管烧炕的那个人吗?”
赵麦带着哭腔回一句,哭起头就收不住,从小声呜咽到嚎啕大哭,哭得小铮跟着一起嚎。
彭玉泉摸不着头脑,看着媳妇儿和儿子哭得伤心,语气着急:“发生啥了,跟我说,垫脚也得解决。”
赵麦也不明白哭啥,想了半天,又哇一声:“带鱼腥!”
“啥?”
彭玉泉感觉自己没听明白,说的是自己理解的那个带鱼?
进门之前是看院子的盆里有带鱼,带鱼欺负赵麦了?
赵麦这会儿觉得自己说不明白,起身套大袄裹头巾:“我要去跟二嫂说,都欺负我。”
这句话把彭玉泉魂儿都吓飞,哪儿就欺负赵麦了?
回头二嫂误会什么,得不得把自己头拧下来扔二顶子山上喂大虫?
“小麦,你等等,你先说我犯啥错了,我改行不行?”
“不行,家里没个待了!”
整个家都是带鱼味,要去二嫂家里,闻二嫂家里的香气。
收拾妥当拉开门走得大步流星。
小铮还在炕上干嚎,彭玉泉拿起小铮的棉袄要给他套,小崽子打着挺不穿。
没办法,彭玉泉只好从炕上拿床被子把儿子从头到脚裹上,扛着就跑出去追老婆。
赵麦走得都有些慌不择路,幸亏大院里铲雪及时,路上没有暗冰,不然就她深一脚浅一脚完全不看路的走法,得把自己摔个好赖歹的。
偏偏余氏在家煎带鱼。
前段时间部队从连市那边弄回来一车皮带鱼和鲅鱼,当福利给干部们都分了些,这段时间不出意外,大院里每天起码十户以上的人家吃带鱼。
米多喜欢吃煎得干香的带鱼,余氏自然紧着她口味做,赵老汉也能就着煎带鱼喝一小盅酒。
新院这边的带鱼味更浓烈,刺激得赵麦进门就坐地哇哇大哭。
米多正在跟声声一起研究扬琴,叮叮咚咚敲得欢快,只听门嘎吱一声响,赵麦奔进来,鞋踢得东一只西一只,啥都没说坐地就嚎。
声声吓一跳,蹦哒着跑到赵麦面前:“姑姑,我家也没糖了!”
余氏挥着锅铲出来,也吓一跳:“咋滴啦?小彭打你啦?”
正好彭玉泉抱着铺盖卷儿进门,连忙声明:“娘,我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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